动作迅速,毫不留情,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沈时厌偏着头,习惯性的擦去嘴角溢出的血。
对峙
“才进了沈家几天,你就不认识我是谁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跟你那个婊|子妈一样下贱!”
“。。。。。。”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称呼,沈时厌甚至都知道他每一句话在什么时候停顿,在什么时候换气,在什么时候会用极其厌恶他的眼神瞪过来。
又是两巴掌落在他右脸。
在大街上他没有感觉到难堪,暗自庆幸着现在身边谁都不在,尤其是沈瓷,他也没感觉到多疼,只是有些耳鸣,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拉了防空警报。
沈时厌用舌头顶了一下腮,血腥味充斥口腔。
“说吧,要什么?”沈时厌抬起头,正视着面前的好父亲,目光平静,他右脸上指痕明显,一片红肿。
这些年来沈思年一直都是这样,家庭或者工作,只要有不顺心的地方,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沈时厌。
他一直自诩是好人,是正人君子,直到现在他的正妻和女儿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包养过小姐,更不知道沈时厌只比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小了不到两岁。
沈思年怒气消减了些,推了身后的轮椅过来,说:“我听说你爷爷有个私人医生,你请过来给你奶奶看看病。”
沈时厌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已经好笑到让人笑不出来,生出一股对讲笑话人的悲悯来。
“我公司里有尊观音,你可以去拜拜。”沈时厌声音很淡,垂下眼皮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
一张皱巴巴的淡白色人皮上遍布老年斑纹,附着在松散脆弱的骨架上,眼睛向下耷拉着,嘴角抽动。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即使她已经迟暮,现在病的快死了,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是能看出昔日风采,不然也不会被沈文州垂青。
沈思年又扬起手来,被沈时厌死死的握住手腕。
“你要造反吗?”沈思年的脸色极差。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已经不大,沈时厌还要略高一些,弯了十八年的脊背此刻挺直,眼神里是冷漠和嘲讽。
没由来的,沈思年有点胆寒。
沈时厌不答反问:“你没进来的沈家,我进来了,但是我因为什么能进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没给沈思年回答的机会,又凑近了一些,一字一句的威胁道:“我们在沈家看来都只是野狗而已,你猜猜我现在把你带到沈文州面前,他会怎么办?”
他声音犹如注入了十八层地狱里的阴气,每个字都蹭着牙关落在沈思年的耳朵中,寒风刮过,他打了个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良久,沈思年猛的挣开沈时厌,吼道:“少他妈在这吓唬你老子!那老东西要是不看重你能给你两个公司?”
沈时厌冷笑:“那就试试,你现在就可以跟着我回沈家,自然也能见到私人医生。”
轮椅上的人挣扎起来,摇摇晃晃的快要将轮椅弄翻,她已经发不出声音,浑身哪里都疼,动的时候牵动五脏六腑,从喉咙里挤出“啊啊”的音节。
沈思年刚手忙脚乱的稳住轮椅,抬头就看见沈时厌正拿着手机在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