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得了,又撒娇又闹脾气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诺伊尔兴致勃勃地挑起了一边眉头,停下了扭衬衫纽扣的手,故意打趣他:“那你想吃什么?吃我吃不吃?”
加迪尔对黄腔其实大部分时候是能免疫的,因为他从小就被人这么逗,一说就害羞可不行,会让别人觉得他好玩,于是更烦。但现在这种情况是本来很正经的,甚至气氛有点僵硬,忽然来这种话,他还是脸不受控地发烫起来,一下子连怎么回击都想不到,脸红到耳朵根的可爱样看得诺伊尔哈哈大笑。加迪尔真有点羞恼了,诺伊尔总是太会欺负他,急得他在原地蹦了一下:“你过分——”
“我哪里过分。”诺伊尔一边说着一边忍住笑一边来拉加迪尔的手,加迪尔不给拉,他就直接把人端娃娃似的端了过来:“你才过分,你干嘛要和toni上床?”
加迪尔迷茫地卡顿了一下,仿佛自己也找不到某个具体的强烈的理由,于是他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是因为你不喜欢他啊。”诺伊尔惊讶地说。
加迪尔都要无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想?
“我喜欢他的。”他叹了口气,不再辩解:“算啦,就算不喜欢,就不可以做吗?”
“他技术又不好,你又不喜欢他,你又非说他没强迫你,那你图什么啊——”诺伊尔几乎要尖叫。
加迪尔却冷静了下来,感觉他情绪怪怪的,于是坐了下来仔细说,试图把莫名开始的争吵冷却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技术好不好,这听起来好奇怪……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这件事,曼努,我不明白。果然其实还是有点太出格了,知道了很难受吗?又或者你怕以后看到我们会觉得很尴尬?对不起,我……”
诺伊尔拧着眉头打断了他:“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好吧,我可能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轻率。怎么莫名其妙就做了呢?”
轻率吗?想想也是,他原本是很传统很保守的一个人,在诺伊尔教他之前,他其实都从来没想过这类事情。诺伊尔教他的时候,他也非常非常拘束和不自在,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和感受有了认识和了解。这样一个他现在忽然跑去和队友上床,很难不被理解成轻率或自暴自弃、思想堕落这类的吧。尽管是很好理解的,可加迪尔还是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委屈。换成全世界任何一个人来这么说他,他都不会有感觉;可是诺伊尔这么讲,他忽然就觉得很难过,因为他原本认为对方会很简单从容地就接受这件事,所以才近乎是直白地告诉了他。而诺伊尔下午那会儿看起来是不在意的,可实际上他还是在意了,只是忍到了现在才讲出来……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真意识不到自己在做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我真蠢,真的。
加迪尔捂住了脸,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
诺伊尔气死了:“我不是要你和我道歉!”
穆勒在全世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加迪尔,最终锁定了宿舍回来时,才发现人还真的就在宿舍坐着呢,正和诺伊尔一起坐沙发上看比赛。
我真傻,肯定是走岔了,我出去不久他就正好回来了,我在想什么呢……穆勒开心地笑了起来,扑过来搂住加迪尔坐进他和诺伊尔中间。
“什么时候回来的!”穆勒亲亲热热地和他头靠着头蹭蹭:“我两点多起来时候你还不在呢。”
“你热不热啊托马斯。”加迪尔还没说话呢,反而是诺伊尔笑着把穆勒扯了下来:“进来就往人家身上靠。”
“曼努,我又没靠你,你怕什么啊。”穆勒满脸无辜,又把手放回了加迪尔的肩膀上。
加迪尔像是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似的提了新问题:“你们想哪边赢?”
今晚有两场,阿根廷踢比利时,荷兰对哥斯达黎加。拥有梅西的阿根廷显然是大热门球队,但是加迪尔想看的却是比利时,毕竟德布劳内这一场又是首发上阵。但是对两位拜仁球员来说就没有这种考量了,比利时国家队内只有范比滕是拜仁球员,这位36岁的老将在俱乐部是常年替补,在国家队里也就是镇山的意义大过实际登场的作用。他们对他都属于是既没什么友谊也没什么期待,现在看法就各有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