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想了想,觉得后世人知道这事儿,应当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便问:“你当真能帮到我?”
倘若真的可以帮他弄明白舅舅心里想什么,告诉她倒也没什么关系。
“不然……”赵令安揣手,“光让你们白给朕打仗?”
这么黑心呐。
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旁边的兔兔耳朵抽抽:“……”
这事儿,她还干得少吗?
霍去病当即一提衣摆,旋身到朱栏旁的美人靠边上,挥舞袖子扫干净。
脑后鲜红发带随风飘扬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又被他随意拨弄到身后:“陛下请坐。”
赵令安施施然坐下,听少年将军说他与卫青、刘彻的故事。
故事里的卫青是个沉稳的好舅舅,刘彻是个看重他、无所不应、一心向他的帝王,整日把“朕的冠军侯”挂在嘴里那种。
虽然她知道,年轻时候的刘彻确实十分了得,但是听霍去病这种语气,很难说没有掺杂私货。
略有艺术化的话语,说得赵令安眉头一抬,心想,司马迁对霍去病少有评价,与其他人的传记截然不同,莫不是受了刘彻的连累吧。
“看来,汉武帝也有其宽宏大量的一面。”
听完后,她这么对系统说。
“朕明白了。”赵令安在霍去病肩膀上拍了拍,“冠军侯放心,这件事情,朕帮你摆平。”
“当真?”霍去病略有怀疑,“舅舅可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
少把他舅舅看轻。
赵令安笑笑,没有打包票,只是问他:“那冠军侯觉得,武帝将你们都并为大司马,是真的忌惮卫青,想要利用你牵制卫青吗?”
霍去病:“……”
看着少年迟疑蔫巴的表情,赵令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换一个问题。”
霍去病撩起眼皮子。
“冠军侯觉得卫青会因为这件事情,心里不舒服,又不能违逆帝王,所以生你的气吗?”
霍去病:“……”
这后世的人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
一字一句,全部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兔兔也默了。
它真怕自己的宿主被暴揍。
看他额角绷起的青筋,赵令安不学嬴政和朱棣的结合体口吻了,顺了顺自己的袍子,笑道:“冠军侯放心,卫将军肯定不是在生你的气。”
霍去病青筋沉下去了,但是回头看了一眼卫青紧闭的门,神色有些怅然。
他觉得舅舅不像是不生气的样子。
战场上再威风凛凛,少年有成的冠军侯,碰上心中的软肋,也如同寻常人一般,有喜怒哀乐惧。
“等朕。”赵令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给你带来好消息。”
霍去病:“……”
这后世的帝王别的不说,傲气倒是满满的。
他看她阔步走向对面,白衣红带飘风,敲响卫青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