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个道理吗?
赵令安逼得邓肃退无可退,便先往后一撤,趁着一众人都愣神的瞬间,向嬴政揖礼。
“是故,神乐直言,小娘子骑马上街无错!非但无错,还要嘉奖!”她一脸肃然,“如此,才能鼓励我大宋女子开智明理,今日纵览山河万里,以国之强大振个人之强大,以个人之强悍扬国之强悍。方有外敌不敢侵,不敢欺,不敢辱之明日!”
嬴政拍桌起立,浑身热血翻涌:“好!极好!!”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子。
下朝时,邓肃有些恍惚。
他就像一抹轻飘飘的魂魄,从一众官员中间飘出去。
嬴政还有政事要理,着赵令安跟他一起去文德殿,难得夸了她一句,还说——
“若是我大秦有你这般能讲会道,一心向朕的官员,朕的头疾能去矣。”
刚夸出口,远离人群的赵令安便腿脚一软,拽着嬴政的手:“阿父,扶我一下,腿软。”
手上挂了半个人的嬴政:“……”
出息。
刚才全都白夸了。
他锁起眉头,将小娘子提到扶苏那边。
赵令安呆愣愣整理自己歪掉的领子,憋了很久的眼泪也缓缓到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左手右手一捞,哭唧唧捏着嬴政扶苏的袖子擦眼泪,哆嗦了一下。
“太可怕了。”
她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的脑子一下想不出那么充分且富有逻辑的话辩驳对方。
要知道,邓肃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口气绝佳的谏官,她只是占了观点新奇的便宜。
嘤嘤。
系统:“……”
宿主害怕的东西,有时候它实在不太理解。
“扶苏阿母。”害怕还没全部退走,赵令安脑子在放松之下,一路跑马,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她将自己麻木的腿搬在凳子上,“帮我捏腿。”
扶苏没说话,嬴政就不乐意了。
“喊宫女进来捏。”
什么人干什么事儿,不然设这般多官职作什,为了浪费米粮不成。
“那还是算了。”赵令安的脑子乱,但不是坏了,她自己弯腰捶麻木的腿,将自己的神思拉回来。
“……”嬴政坐下,拿过文书,“你那日在城头慷慨激昂,一番陈词,怎么没腿软?”
赵令安苦着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腿软栽下去才晕的。”
嬴政:“……”
这孩子是会让他无话可说的。
“干活。”始皇大大将文书丢她跟前,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赵令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