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功夫,他不知道能多看几卷书简。
赵令安从文书中抬头:“各位老祖宗,有这个功夫,不如替朕多看看文书,练练兵如何?”
八位老祖宗的方向已经定好,卫青和霍去病不用加入文书工作中,被梁红玉安排去给京城八大禁军练兵,一个人带四个军营。
“两位将军,应该没问题吧?”赵令安一脸寄予厚望的模样,“我们北京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卫青:“定不辱命。”
霍去病也跟着行礼,对赵令安留下一枚洋溢生气自信的笑容,便跟着卫青,随梁红玉去了。
少年的笑容最是朝气蓬勃,看得人也不由自主跟着微笑。
赵令安笑着垂眸,唇角不自觉翘起,只觉得文书都顺眼了不少。
底下。
嬴政轻咳了一声,头也不抬:“扶苏。”
扶苏从怔愣中回神,赶紧行礼垂首:“阿父。有事吩咐?”
“没有。”嬴政眼睛随着文字转动,“提醒你一声罢了。”
扶苏脸微红:“是扶苏失礼了。”
他坐下,提笔凝神。
农商的事情,在他不在的时候,都是赵令安处理,文书上还有她的笔墨在。
扶苏甚至能想象,她一个人的时候,是如何轮坐在这些桌椅间,将脑袋高的文书一本本消下去。
从白日到黑天。
笔锋悬停在墨砚上一瞬间,很快就落到文书上,如龙游转。
日子吵吵嚷嚷,三个月冷清三个月热闹,交替交替着,眨眼便过去了。
一晃便是三年光景。
四位帝王,四位贤助,外加两位将军,十人已经熟悉得跟一家人似的。
长孙无瑕曾和赵令安感叹,说每年两次,前往大宋,大概已经是这群帝王为数不多最最放松的时刻了。
不必思虑百姓,不必思虑宫闱,也不用担忧被忌惮与忌惮谁。
在这里,他们的一切已经成了定数,只要做纯然的自己便好,顶多就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这可真是上天眷顾。”长孙无瑕顺着赵令安的发丝,眉目慈祥,“能让我们遇上你。”
赵令安抱着长孙无瑕的隔壁,枕在她肩膀上:“是我幸运,能有这么多好帮手。”
要不然,在那个内外皆是虎狼的时刻,她可怎么熬过来。
“我们都幸运。”长孙无瑕带着常年握笔薄茧的手指,轻轻滑到赵令安脸颊上,“那我们幸运的阿令,能不能跟嬢嬢说说,你怎么会闷闷不乐的?”
军需不是筹备得差不多了么。
有卫青和霍去病在,宋兵哪怕没有打仗,也始终保持着练兵的强度,就算现在出师,也绝不会拖后腿。
“闷闷不乐?”赵令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