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前种师道已带着泾原和秦凤的兵入京,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兵马入京。
莫非——
一行人全部看向赵令安,等她拿主意。
赵令安:“……”
压力山大。
忽地,一颗石头从天而降,落在她脚下。
“谁!”梁红玉转身挡在赵令安前头,下意识要抽刀,但是摸了一把空气。
她压低嗓门,盯着石头来处。
早在上岁,因要抗金兵,李纲便已经下令将玉津园等地方的树木石头搬空,没留下多少,她们躲的草丛,当真只有草,没有高树。
石头来处,也是一丛深草。
一颗颗黑色的脑袋接连从底下冒出来,对着他们咧开嘴笑。
略略一扫,全是十来岁的少年。
中间那人很江湖气地抱拳,小小年纪,一副沉厚模样。
“在下岳鹏举,相州汤阴人。”
“……”
等等,什么举??
少年岳飞!!
赵令安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身形高壮的少年,以及一众跟着他,年岁差不多的少年。
“你……”金营里,金兵说过的那个少年,在她脑海中闪过,“不会就是金人说的那个叫‘小ju’的少年吧?让他们错把毒芹当了水芹,曲菜娘子当了曲菜嫩芽。”
她记得她看过的所有文学作品和电视电影,岳飞的形象都是极其刚正,不避祸福,还有那么点儿沉默寡言,常负气节的人。
这种忽悠人的手段……
闻言,少年们窃笑起来,岳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小居是居所的居,并非鹏举之举人的举。金人当初攻破相州,将在酒楼后厨做工的小居掠走。小居也只是为了自保,才会出此下策。”
赵令安:“……”
倒是没想到地方口音的问题。
不过对待敌人,道德感倒也不必过高,她没有怪罪的意思。
“那你们这是——”赵令安猜测,“为了救他而来?”
一众人用力点头。
“我们都是给员外做工的人,金人攻破相州,抢走了员外除了田地以外的所有家产,还将他杀了。”有个健谈的少年看出岳飞的窘迫,主动接过话,“我们只救出他一双儿女。小居所在的酒楼,也是员外所有。”
一个瞧着就很机灵的少年举起手:“我就是小居,金人可恶,我便想了个法子,让他们吃点儿苦头。”
赵令安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心里浮出一个主意,但是又不太好意思。
岳飞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方才听你们说,你们似乎也想进城?”
也?
赵令安打量他们:“你们救了人,不去逃命,还想进城?”
进城可不一定能出,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