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啸城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很快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路多宝甚至还把自己卷在毯子里没起床。
路多宝闻到食物的味道,猜测闵啸城给他带了吃的,但他因为翻了别人的笔记本有点细心虚,于是决定继续装睡。
他听到闵啸城的皮鞋在木地板上由远及近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床边逗留了一会儿,吓得路多宝以为他发现自己装睡了,结果没有,皮鞋声又走远了。
路多宝又在毯子里闷了一会儿,悄悄露出眼睛偷看。
闵啸城大概是去谈生意了,穿了挺括的衬衫西裤,此刻正坐在藤椅上用笔记本电脑办公。
藤椅有点老旧,是路多宝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人坐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和闵啸城的商务套装十分不搭。
路多宝想笑,但觉得不合时宜,很快憋住了。
毯子发出些微的摩擦声,被闵啸城发现了。
他抬头看了眼路多宝:“醒了?”
路多宝停了两秒,干脆一把掀开毯子。
他瞄了眼那本笔记,还维持着原来的角度,闵啸城应该没发现自己偷看过。
路多宝放心地跳下床,准备去洗漱,没走两步,有人就提醒他:“穿鞋。”
闵啸城习惯性地弯腰去拿他的拖鞋,路多宝却像触电一样,抢着把拖鞋拿过来自己穿了。
闵啸城落了空,维持着蹲地的姿势,看起来有点迷茫,又有点受伤。
按以往,路多宝很容易就被他这种反差巨大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欺骗,会心软,很多事就算了,迟钝也好不近人情也好,都会原谅他。
但现在不会了。
路多宝绕过他去卫生间洗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岛上的风土人情,聊着闵啸城的新投资,对昨晚醉酒的事心照不宣,对两人分开这些年的事也只字不提,假装只是普通朋友。
路多宝对自己走出情伤的速度很满意,差点就哼起歌来。
闵啸城说自己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并礼貌地请路多宝带他去一些花鸟屿上的招牌小店。
路多宝想他们虽然有过不愉快,但自己哪怕是站在老同学,老朋友的立场上,他都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成年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两人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牛肉汤馆。
店铺很小,装修也有些老旧,但胜在东西好吃,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
好在路多宝和这家店的小老板很熟,于是非常可耻地插了个队。
闵啸城一身名贵西装,面容严肃,和这家店铺看起来格格不入,倒像是来视察随时准备收购的房地产老板。
他们要了两碗牛肉汤,路多宝还加了一些牛杂,闵啸城没有。
点完单闵啸城掏出手机准备付钱,路多宝把他拦住说自己和店主认识,而且经常来吃,挂在他账上就好,之后他会统一来结算,何况闵啸城怎么都算是客人,哪有客人请主人吃饭的。
闵啸城大概是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