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松这??个澡洗得格外久,大概是因为受了伤不方便,柏经霜坐在床上等了许久才听见浴室门响的声音。
席松出现在浴室门口,脑袋上顶着一个白色的毛巾,黑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我好了,你去吧。”
或许是因为被浴室的水蒸气蒸过一遭,看见他时,席松的脸泛着些许红晕,耳朵也有些发红,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柏经霜还要再说些什么,席松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你去洗澡吧,我先睡了,明天见,晚安!”
说着,席松又一个箭步窜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柏经霜在原地不解。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席松了。
席松关上门后,心跳依然加速着,久久未能平息。
他没有立刻躺在床上,而是背靠着门板,阖上眼,轻轻喘着气。
真是疯了。
简直是疯了。
回想着自己刚刚在浴室里的所作所为,席松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席松举着一只手洗头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刚刚柏经霜用试探的表情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洗澡。
若是放在平常,这没什么,可性别与自己取向相同的席松却因为这一句话展开了莫名的遐想。
席松刚刚在想,如果柏经霜要帮自己洗澡,那就说明他要帮自己脱下衣服,可能还会用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手帮他在头上打上洗发露,甚至——
席松满脑子都是刚刚柏经霜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白皙的皮肤、泛红的指节、微微显露的青筋……
等到席松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已经——
方才的生理反应此时刚刚消退,席松靠在门板上,恨不得自己此刻立马消失在世界上。
虽然这对一个十九岁有着正常生理功能的男性来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是席松还是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反常的生理反应,更是因为他有些惶恐。
他在想,如果柏经霜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会是什么反应?
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p)
第二天一早,在柏经霜的要求之下,席松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医院。
虽然柏经霜曾询问他要不要自己跟着一起去,但是席松想到昨天晚上那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意外,有些尴尬,还是拒绝了。
于是席松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独自去了医院。
他直接进了急诊,找了医生护士帮忙给他手上的伤口再做一次消毒。
护士小姐姐端着盛有消毒用品的托盘走了进来,揭开席松那个画着小汽车的创口贴后感慨了一声:“这怎么弄的啊?再深点就该缝针了。”
席松自从进了医院,闻见满楼道的消毒水味后就开始紧张,此时蔫蔫的,回答都有气无力:“昨天不小心被一个铁棍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