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礼貌,疏离。
时予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打了一大段话,想说自己心里的空落,想说对未来的迷茫,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有什么立场对周清羽说这些?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嗯,你也是。晚安,清羽哥。】
放下手机,时予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以为自己挣脱了牢笼,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却发现天空之下,是更令人心慌的无依无靠。
所谓“自由”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这一夜,时予几乎彻夜未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小予,快中午了,起来吃饭。”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沉渊刚才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样。”
时予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来了电话?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恼怒又涌了上来。
打电话给他父母算什么?显示他的大度和体贴吗?
“不吃!不饿!”他冲着门口没好气地喊了一声,用被子蒙住头。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母亲无奈的叹息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予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陆沉渊的电话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心。
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接电话的是自己,陆沉渊会说什么?
会像以前一样,温声哄他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他不能再动摇。
他已经选择了周清羽,选择了自由。
陆沉渊的温柔,是束缚他的鸟笼。
他不能再回去。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和周清羽的聊天界面。
昨晚那条干巴巴的“晚安”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没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