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只剩碎片。
他只记得自己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强撑着起身洗漱,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周瑞安下楼时已经做好了被周建国臭骂一顿的准备了。
夜不归宿,宿醉回家,每一条都够周建国同志大发雷霆的。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见楼下传来谈话声。
有客人?
周瑞安脚步一顿,有客人在的话,周建国应该会收敛些。
毕竟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业巨鳄,人生座右铭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当年周瑞安出柜,差点被周建国打断腿,就是因为在家族宴会上闹得人尽皆知。
他索性就穿着睡衣下了楼。
脚步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人,谈话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投来,周瑞安也向下看去。
沙发上,一边坐着父亲周建国同志和母亲郁美清同志,另一边……
是个陌生男人。
还是个很帅的陌生男人。
这是周瑞安作为同性恋的第一直觉。
那男人约莫三十几岁,五官深邃立体,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成熟、稳重、掌控一切。
可惜不是周瑞安的菜。
他偏好……打住,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安宝!”郁美清女士一看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奔过来抱住他。
“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妈妈想死你了,喝酒了?头疼不疼?我让婉姨炖了雪梨汤,特意多加了冰糖,你最爱喝的……”
周瑞安被勒得呼吸困难,他温柔地推开了郁美清女士的拥抱。
“郁大美女,你儿子已经二十五了,能不能别一天天‘宝啊宝’的?”
他朝客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有外人在呢。”
说着,他望向那位陌生客人。
对方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容不迫。
郁美清娇嗔道:“一百岁了你也是妈妈的宝贝!”
她年轻时是京市郁家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被誉为京市一枝花。
后来下嫁给当时还在创业的周建国,也被丈夫当菩萨一样供着,半生没受过苦。
唯一一次伤心就是周瑞安出柜挨打,她心疼得哭了好几天。
周瑞安拿她没办法,自己的妈妈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时周建国才走过来,搂住郁美清的肩膀:“卿卿,有客人在呢。”
转头看向周瑞安,立刻板起脸,“穿个睡衣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规矩?”
真双标,周瑞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周建国还想说什么,郁美清先开口了:“睡衣就是在家穿的呀!你再把孩子说跑了,我也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