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式的,见家长。”
陆沉渊握紧了他的手,侧头看他:“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霍野挑眉,语气嚣张,“该紧张的是你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陆沉渊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逗得唇角微扬,从善如流地点头:“嗯,那我好好准备。”
回到家,霍野踢掉鞋子,赤着脚就扑到沙发上打了个滚,然后仰面躺着看陆沉渊换鞋、挂外套,一系列动作从容不迫。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对了,你刚才在办公室跟时予说的……是真的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确定,“你说……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陆沉渊走到沙发边,俯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霍野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办公室大胆亲吻时留下的温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低声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在跟他开玩笑,还是为了气他?”
霍野被他看得有些耳热,但还是梗着脖子:“谁知道呢,你们这些生意人,最会演戏了。”
陆沉渊低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低下头,咬住了霍野那张总是喋喋不休、偶尔还嘴硬的嘴。
一吻结束,霍野气息有些不稳,脸颊泛红,刚才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
他搂着陆沉渊的脖子,额头相抵,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时予失魂落魄地回到父母家。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坐在窗前。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财经新闻推送的陆氏发布会通稿,配图是陆沉渊在台上沉稳发言的样子。
下面还有一条娱乐版块的快讯,标题耸动:“前夫发布会现场黯然神伤,陆氏总裁决绝离去,新欢疑似霍家公子?”
他看着照片上陆沉渊平静无波的脸,又想起在办公室里,陆沉渊提及霍野时那不自觉流露的温柔笑意,以及霍野闯进来时的亲昵……
心痛得几乎麻木。
他曾经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却视而不见,甚至亲手将其打碎。
如今,碎片扎得他自己鲜血淋漓,而那个曾经捧着一颗真心给他的人,已经找到了能让他幸福的人。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很久的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终,只发出去了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弥补不了任何伤害,也挽回不了任何东西。
这更像是对他自己过去任性妄为的一个交代。
一场迟来的、只有他自己在意的告别。
信息发送成功,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