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监狱。
银七歪着头看他。
“保护区里的孩子也是需要念书学习的,对吗?”谢砚问。
银七点了点头:“嗯,成绩好就一直念,最后可以出来上大学。”
“……成绩一般的呢?”
“工作,”银七在表述时始终很平静,没什么情绪,“每一年都有考核,没有通过,就安排去干活。”
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可谢砚总觉得这些听着古怪,又问:“考核的要求高不高?”
“一般,”银七说,“不难的。”
“可是,接收兽化种的大学并不多,我们学校这两年一共也就收了几百个……”谢砚觉得不太对劲,“如果很容易,怎么会只有这点呢?”
“因为那些人都太笨了。”银七说。
谢砚回过味来。
对银七而言十分简单的考核,却足以筛掉绝大部分的普通学生。
那些兽化种孩子每一年都要面临一次分流,最终能走出保护区的,都是经历了十几次淘汰后的凤毛麟角。
……原来银七很聪明。
如今这副模样,实在很难让人对这个事实产生认同感。
谢砚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件好奇的事:“你和小安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他在学校的医务室工作,我们经常见面,”银七似乎对这段记忆印象深刻,答得很利落,“小安哥哥不会凶人,所以找他很方便。”
谢砚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所隐藏的信息:“你经常去医务室?”
银七耳朵一抖,看向他蹙起的眉心,不吭声了。
谢砚放软了语调,拉住他的手,半问半哄:“小野做了什么会被人凶的事情吗?你不告诉我,我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我没事,”银七说,“但被我打伤的人,我会负责。”
虽然答得简洁,但谢砚还是立刻听明白了。
他不自觉收拢了手指:“你经常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为什么?”
银七别别扭扭地转过头:“……我从来不主动惹别人。”
“那些人真坏!”谢砚故意沉下脸,“他们都做了什么活该被小野揍一顿的事情?”
银七嘴唇颤了一下,欲言又止,似是难以启齿。
这让谢砚愈发好奇,主动靠近了些,委屈地问道:“连我都不能说吗?”
银七垂下视线,银灰色的长睫在下眼睑投下朦胧的阴影:“我没有名字。”
“欸?”谢砚不解,“名字?”
“除了编号,大家都是有名字的,”银七说,“只有我是ag07。”
谢砚立刻想到了红珠和蓝玉。
也就是说,虽然在官方信息中只有代码,但绝大多数的兽化种私底下都拥有专属的名字。
“你也有小野这个名字呀。”谢砚安慰银七,“不能用吗?”
银七摇头:“不能。爸爸要我发誓,和家有关的一切,我都得忘记,不能再提起。”
“……”
“所以,我没有家,没有爸爸,也……没有名字了,”银七说,“野孩子就会被笑话。”
谢砚望着他落寞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干脆起身搂住了他的身体。
其实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