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社奉行是个浑身上下裹在繁琐礼服当中,讲话阴阳怪气的家伙。
官吏说话拿腔拿调的语气格外招人烦,任务出得多了之后,团藏心里的敬畏态度愈发削减——“忍者是执行任务的工具”这种话虽然总被反复提及,但只要见过产屋敷对待鬼杀队成员们的态度,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真正值得信赖的上位者应该是什么模样。
他摊开看自己的手掌心,那上面有一层因为从小握苦无而生成的茧。
“想什么呢?”
日斩提醒他:“要专心——这次的任务要持续一周,提前松懈可不行。”
“之前和扉间老师聊过布匹生意的事。”
团藏打了个呵欠:“正好手里有条能用的线路——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有个快死的家伙给我的。”
“……你不会威胁别人了吧?”
日斩很狐疑,他觉得这完全是团藏能干出的缺德事。
“怎么会,完全是那家伙自己送上门的。”
日斩的表情显得更怀疑了。
不过团藏无视了他,懒得和愚蠢的猴子掰扯这些。
那天的任务之后,他稍稍委托别的忍者打听了一下鸟之国的商会情况,确实有人在那边做生意。与其干保镖的工作不如把整条线路都吃下去,在产屋敷家进行过一轮培训的团藏觉得完全拥有计划实施的机会。
“而且忍者也不是不能做这些。”
团藏指出:“奈良家就有在卖药草。”
“他们只是卖给村子里吧……”
日斩也跟着思考了一下:“不过,如果有自己扶植的商队,护卫任务是不是就能和村子长期合作了?那听起来倒也不错……”
他突然缄默,朝着两名队友迅速比划了手势,团藏几乎在他动作的一瞬间就咻地一声化作树叶消失在原地。祭典的仪轨格外繁杂,他们这些忍者地位“不够高贵”,自然不能够出现在达官贵人们一眼就能扫到的地方。
日斩距离自己较远,选择了中距离忍术能够够得到的位置;琵琶湖则是换了套衣服伪装成侍女的模样,贴身跟在这些官员们旁边。
配合倒是不错,要是能加个感知型忍者进来就好了,这种时候真怀念水户门……哎。
此处场地开阔,视野范围一览无余,团藏早就找好了一根便于藏身的树杈,用查克拉吸附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不远处又多了个陌生面孔——对方将脸庞隐匿在口罩下,头上戴着个图案很小众的护额,只露出两只眼睛。
“真不愧是大国的忍者,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能有心思闲聊啊。”
对方说,很明显语气当中在夹枪带棒:“要是出了意外导致重要的奉行大人受伤,这样的责任你们木叶的忍者能够担当得起吗?”
“大概小国忍者是没有这种闲聊余裕吧。”
团藏耸耸肩,看上去身上的肌肉格外松弛,一幅背后空门大开的模样:“闲聊两句就会导致任务失败的话,这种程度的水准也配出来接任务,看来你们的村子里也没什么有才能的家伙了。”
“……你!”
对方显然被他这句话气急,又压着语气不便在树枝间大声反驳,一副憋得很破防的模样。他们的距离足够让这个傲慢的木叶家伙身中奇毒耻辱地死去,可现在是重要的仪式期间,如果不能做得全无痕迹,让主顾在典礼上失了面子……只能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了。
祭祀活动咏唱的古语令人听了就脑袋发昏,巫女们手持神乐铃翩翩起舞,团藏手里盘着一枚苦无,心中盘算着以这些人的跳舞角度,只消一击就能贯穿三个人的脑门。
开拓商路的变数还是太大,倘若在村子里筛选各个家族的弟子参与,耽误修炼还未必能有稳定的收益保障;到时候若真挣到钱,分赃又是另外的问题,而如果引入一些普通人,得考虑说服他们的加入和商路的安保……如此思考着,团藏顺手把苦无丝滑地塞进目标后脑勺,被风遁属性查克拉包裹的苦无锐利异常,切开骨头的过程如同切开一块柔软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