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侧过身,在暖黄的夜灯下,看见桃奈红透的耳尖和半边脸颊,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安室透低笑一声,关掉床头灯,侧身从背后将桃奈揽入怀中。
她总是这样,这几天忍不住想碰碰他的腹肌,当安室透大方表示要不把衣服褪掉让桃奈摸个够时,她又会惊呼阻止。
又怂又爱撩。
卧室陷入许久的寂静。
就在安室透以为桃奈已经睡着时,怀里忽然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其实……也可以的。”
他睁开眼:“什么也可以?”
桃奈在安室透怀中转过身,透过朦胧的夜色,认真地望向他:“零可以按照自己最习惯的方式睡觉。”
安室透:?
最习惯的方式?是指裸。睡吗?
“我只是觉得,压抑天性一定很难受,”桃奈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努力做出为安室透着想的样子,“绝对不是因为我想看哦,真的不是。”
安室透:“……”
——
樱井桃奈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安室透解放天性的睡觉习惯。
安室透听完她的话,只是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别乱说,睡觉。”
桃奈失望地叹口气。
她耳朵贴着安室透的胸膛,听着他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声。
桃奈在家休养的这些天,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同前来探望。
许久未见,诸伏景光的身形比从警校刚毕业那会儿更加宽阔,脸上还蓄起了胡须。
细密的胡茬沿着他的下颌线蔓延,曾经那个清爽的少年在胡须加持下多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成熟,唯有那双上挑的蓝色猫眼望过来时,才依稀能寻见从前那个温和青年的影子。
见到好友,桃奈十分欢喜,可当她目光触及两人身后那若隐若现的死亡黑气时,美丽的心情又沉入谷底。
她凝聚灵力,仔细看去。
伊达航身后的黑气竟在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趁递水时,桃奈假装不经意地拂过伊达航的手腕,灵视中闪过几个断续的画面:
先是伊达航与娜塔莉在教堂举行婚礼,降谷零等四人都在场见证;画面一转,他焦急地守在产房外,直到护士抱着婴儿出来。
随后景象剧烈晃动,出现一部带着血色弹孔的手机,和一个被泪水浸染的牛皮纸袋;最后,是伊达航满头鲜血地躺在担架上,用尽力气从口袋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身旁的人。
难道伊达航的命运,竟系于那部手机的主人?
若那人活着,他就会举办婚礼,能迎来幸福与新生,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那他不会如期举办婚礼,最终命运只能走向死亡。
那台手机的主人是谁?
桃奈的心揪紧,看向一旁给她削苹果的诸伏景光。
会是诸伏卿吗?
桃奈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仅是窥探伊达航一人的未来,已感到经脉隐隐作痛,灵视之力消耗殆尽,无法再对诸伏景光进行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