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上遇到了点让人不痛快的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苏余如昨日那般,度过了枯燥却又充实的一天,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今天的日头实在毒辣,他顶着烈日站了一天的军姿,脸都给晒成了黑红色。
回家的路上,苏余顺便解决了晚餐,刚走上出租屋所在的到三楼,就瞥见301的女租客斜倚在门框上嗑瓜子,她家门前已经被吐了一地瓜子,目光却直勾勾黏在隔壁302的房门上,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婶。”苏余脚步没停,淡淡打了个招呼。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301的女租户差点原地蹦起来,她身体一僵,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待看清说话的是苏余后,紧绷的肩膀才这才悄悄放松了些。
“是,是小苏回来啦?”女租户声音尖细得有些刺耳,“哎呦,你走路咋没声呢?把婶儿吓了一跳。”
“嗯。”苏余对这个爱挑事的邻居没什么好感,只轻轻应了一声,便走向自家房门。
“哎?看你这模样,是开学了吧?怎么没住校呀?”女租户探着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假装出来的热络。
“嗯,没住。”苏余语气淡淡,掏出钥匙低头开门。
“哎,小苏,等一下,婶儿问你个事。”女租户连忙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苏余停下开门的动作,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301的女租户。
女租户“呸”地一口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抬下巴朝302的方向努了努,脸上带着略显浮夸的八卦笑容,压低声音问:“你对门那家,是不是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
苏余的目光落在对面贴着封条的302房门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个穿着小猪佩奇睡衣的小姑娘,那时她扒着门框,圆眼睛眯成了两道缝,脆生生地笑着和他说“小哥哥是个好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小哥哥也开开心心的。”
只可惜自从那天后,她就再也没有展露过任何笑容了。
“我不知道。”苏余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开门,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疏离。
见苏余一脸拒人千里的模样,女租户也没了交谈的兴致,暗戳戳撇了撇嘴,悻悻转身回了屋,“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是夜,万籁俱寂。
一伙专挑无保安值守、留守老人扎堆的老旧小区下手的盗窃团伙,又盯上了一户空巢老人的住所。
这伙人两男一女,共计三人,撬锁的手法娴熟利落,没发出太大声响便摸进了屋内。
屋里漆黑如墨,旧家具的沉腐味,混着连日阴雨的潮气交织弥漫,那味道着实算不上好闻。
“这什么味啊。”打头阵的是个肥壮汉子捂着鼻子小声抱怨着,他性子本就粗疏毛躁,刚走了两步,肩头便重重撞在了桌角上。
“哗啦啦——”
桌上的瓷碗、茶壶倾倒落地,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这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三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邻里,坏了他们的好事。
三人屏住呼吸,侧耳凝神细听,直到确认周围没有特别的动静,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轻轻关上门,三人打开手电筒,三道光柱在屋内胡乱扫过,开始分头翻找值钱的东西。
女人一边蹲下身翻找抽屉里的物件,一边用尖细刻薄的声音小声埋怨:“刚子,你能不能稳重点?怎么总毛手毛脚,仔细哪天害死我们!”
肥壮汉子本就因撞翻东西有些懊恼,被她一呛更是来了火气,气急败坏地反驳:“叫叫叫!一天天的就知道瞎埋怨!我哪知道这破桌子为啥摆得这么偏,我又不是故意的!”
“住口!别在这瞎嚷嚷,赶紧办正事!”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瘦高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狠劲,“这家老太太刚走没多久,儿子在国外,这家就只剩个老头守着了,我事先打听好了,那老东西喜欢收藏老物件,家里肯定藏着周转的现钱!抓紧搜,天亮前必须撤,别在这儿耽误工夫,要是谁引来了条子,我就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