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加我一共五个。”
“都在哪?”
“楼上……三个在睡觉,还有一个……”陆金佑的眼神涣散,“善水……他在他卧室里打坐……和我一起守庚申……”
“守庚申?”听到这话,哪怕时间紧迫,云良也没忍住嘲笑了一句,“你们一些普通人守什么庚申?又不是修行中人,还妄想熬个夜就能修仙不成?真是异想天开。”
陆金佑眼神木楞楞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闷闷地“哦”了一声。
“把你手机给我,记得解锁。”云良命令道,随即他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拿出几张小纸人来,一边念咒一边画,而后一口气吹出,将手中的纸人往下方一洒,“去找找这别墅里可用的东西,先把别墅里的人都控制住,再去把师侄需要的糯米找出来。”
云良并不是想要对这些普通人做什么,只是怕他们因为自己的闯入闹出动静来,让那些追杀他的邪修发现这里的异样,到时候这些普通人估计都得死。
师侄卓逸现在的情况紧急,他也没时间带着他再到处跑了,师父的保命玉符带他们逃到这里也废了,这里就这一栋别墅有人,且大半夜灯还亮着,显然可能正是玉符为他指引的一线生机所在。
云良打算先利用这里拖延一下卓逸的情况,向师门求救,同时据守待援。
……
方善水听清了陆金佑房间的对话声,虽然不知云良来此目的为何,但是基本确定了他那能用纸人控制别人思想和动作的术法。
方善水脑海开始飞速回想起来,将他梦中学过的法术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寻找应对之法。
很快,听到云良撒出纸人,已经簌簌地在别墅内移动,并在接近他的房间。
方善水立刻开剑指,在自己的房门上快速画出几个飘逸的云篆字符。
“呲——”
刚画完,方善水就看到自己的房门门缝下面,一张黄纸纸人扁扁地滑了进来,一进来就仿佛开了追踪一般,朝着方善水的气息就飘了过来,仿佛要飘到他的身后,也贴在他的后背心处。
方善水:“去。”
那飘起的纸人还没有靠近方善水,忽然哗哗掀动,仿佛被另一股气息吸引,又倒转回去,贴在了方善水刚刚写写画画的房门上,仿佛将这房门当成了方善水,控制住了。
方善水心下微松,再次验证了自己梦里学来的法术,对这种东西也很管用。
只是如今他第一次和同样会法术的人较量,不能掉以轻心,陆金佑现在还在那人手里。
“先把去二楼的那些纸人引过来。”
方善水快步走回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凉白开,用指尖蘸了水,开始分别点门板上那纸人的头颅、胸腔和四肢。
每点一下纸人,方善水就念诵一声,“玄冥借气,太乙通灵。取其形魄,映我神形。彼之所召,我之所令。真假莫辨,虚实相生。如此纸人,听我号令!”
方善水没注意的是,他在念咒的时候,他上丹田里沉睡的少年,似乎微微动了动手指,似乎有丝丝黑气蔓延到房间里。
随着方善水对门板上含有云良法力的纸人施咒,外头在别墅里游荡的云良的纸人们,仿佛得到了什么新的命令,放下了之前的任务,开始都朝着一楼方善水的房间簌簌而去。
一个、两个、三个……
·
方善水的动作隐蔽,云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纸人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从陆金佑那里拿到他的手机后,就开始拨打门派的号码。
他师父是清修之人,平时根本不拿手机,云良只能先打一些可能在门派的师兄师侄的电话。
然而山里的信号很不好,电话响了很久,忙音一声接一声,就是没人接。
云良正烦躁不已,忽然,电话终于通了。
“喂!师侄?”
云良忙不迭地出声,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黏腻腻的,如同在腐烂的泥沼里滚过,根本不是人的声音。
【找到你了。】
那声音低低地笑着。
【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