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晚没酿成什么严重的、更深入的后果,但他只要记起自己推门而入的瞬间,楚峤躺在餐桌上麻木、空洞且后怕的神情,他便觉得李施该死!无论如何都该死!
他喉结微动,不由自主眼眶也跟着红了些许,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嗯。没事就好。”
“半个月了,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楚峤问,她其实下一句是想问他,打算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她问不出口,这样的犹豫,令她变得主动起来,话也增了不少,甚至带着讨好。“你喝不喝咖啡?我最近手冲咖啡的技能精进不少,我给你准备一杯?”
见到楚峤像是心情不错,没受那晚阴影的影响,闻铭倒也跟着舒心不少。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委婉地解释道,“最近有点累了,我想上去洗个澡,补个觉。”
他见她脸上闪过一抹失落,连忙补了句,“等我睡醒了再尝尝。”
听他这么说,楚峤愣了会儿,才有了笑容,“好。那我跟陈姨商量下午饭,做点你爱吃的。”
闻铭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揉了揉太阳穴,便径直地上楼去洗漱。
离开客厅前,楚峤喊住了他,她问,“阿铭,闻磊哥的事情…?”
“都过去了。”闻铭停下脚步,回头瞧她,他喉结微动地回,“往后,咱们好好过。”
那天两人争吵过后,他彻夜未眠地思索了一夜,最终决定回趟凉平,和大哥摊牌。
当他带着忐忑和愧疚的心情面对大哥时,换来的却是大哥轻描淡写般的一句“我知道。”
他问闻磊恨过吗?毕竟楚家人做了这般对不住他的事情。
大哥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头说,“恨过。可那又能如何?就算那天的楚老头没有懈怠工作,及时检查机器,以我当时的精神状态也难保不会出事。有些事情,憎恨无济于事,只能与命运和解。”
闻铭没想到大哥一辈子生活在深山小镇,却远比他过得通透。他打算坚定选择楚峤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对方便给出了最好的答案,消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甚至临走前,闻磊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人就活这一辈子。你不用什么事都顾及到我的感受,从小到大,你没欠过我什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些事当初咱们彼此都没得选。”
日子又过了三天。
元旦过后,大街上便开始张灯结彩,大家已经提前进入预热过年的状态。
楚峤总算得了闻铭的准许,出了翡翠园。
她原打算回公司处理事情,可当车子驶过方宜健身房所在的商场时,还在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先前对方送来的装有免费健身卡的信奉,此时还停留在她包内,未曾打开。
她犹豫了半响,主动同身旁正在开车的男人说,“那是方宜的健身房,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