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盘着腿,脚下的白色高跟鞋正在闪闪发亮。
她补了一句,“你这老公怎么当的,连我行程都不关心。结婚才没几年,就这般不待见?”
“是我不待见你,还是你不待见我?”闻铭语气有些无奈,“我跟你说啊,你少没事又来折腾我。小心我跟你爸告状。”
“要不说,这些年,他都从我亲爸变成你亲爹了,两老古董,真没意思。”沈知瑛忍不住朝着对面翻了个白眼。
“既然好不容易见面了,那就说点有意思的。”闻铭顺手盖上自己面前的文件,眼下的他也需要听点新鲜的事物提提神,才能消解些今日积累的乏。
沈知瑛挑了挑眉,她伸出那双修长的脚,用高跟鞋顺着男人的小腿来回轻轻地碰了碰,摩擦了两下,而后试探道,“那老公不妨说说楼下那五花八门的车子,怎么回事?该不会真背着我,在外偷人了吧?”
“你觉得呢?”闻铭喜怒不明,他淡定地反问她。
“如果真没藏人的话,该不会直接喜当爹了?”
沈知瑛看向男人的眸光深了些,她俯首凑近闻铭,刻意压低声量,附在对方耳旁大胆地猜测,“该不会是当年大学谈的那位,她生的?”
“你有什么依据?”闻铭并没有推开她。
“依不依据的,不重要。”沈知瑛眼里闪过一抹冷冽,她说:“心被偷了没事,若是真偷人,我可不放。凡事你有点分寸,要知道小孩是塞不回去的。难办~”
没爱可以,没钱不行。
日子匆匆地过着。
自打那天早晨闻铭从梅阳小区离开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楚峤的视野里。
两人仿佛难有交集的行星,各自归离,最终回到原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不再相互打扰。
对此,楚峤也落得身心轻松,除了偶尔会回味那个酣畅淋漓的夜晚之外,鲜少再记起这个人。
毕竟冷暖自知的这些年里,对方除了多年前发生在南方那不为人知的四天三夜,近乎完全缺席她的人生。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独自生活。
不过好在,生意比感情顺畅许多。
从亿发集团那儿承接过来的小规模武镇文旅项目,上周末开始施工,工作室里另外一名高级设计师黎川以及助理刘佳在跟进,进展还算顺利。
陈斯经交给她的那两个门店,工装设计初稿也已经交付,正在等对方提修改意见。
两个项目按照合同签订的要求,前期先预付的30定金,陆续到账,解了她这个季度关于职工薪资发放的燃眉之急,多出来的部分,足够覆盖掉她下季度的公司房租。
楚峤坐在办公室里,放下手中的计算器,望着电脑屏幕里的那张总算不是赤字的财务报表,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