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问询过后,不出半个小时,桶装水便送到了家中。
只见闻磊穿了件藏蓝色的雨衣,双脚淌在雨水中,亲自将矿泉水桶扛到厨房和客厅。
“闻磊哥,雨天还让你帮忙送水,给你添麻烦了。”楚峤望着外头这阴郁的天气,眼里有些感激,她塞了张百元大钞到对方手中。
“我们这做生意的,哪能和天气较劲,该出工还是得出工。”闻磊将湿漉漉的手伸进裤兜里摸索,而后掏出一叠凌散的钱币,朝着她说道,“咱价格就按市场价算,一瓶二十五,三瓶总共七十五,我找你零钱。”
“不用了,剩下的,就当是你的跑腿费了。”楚峤愣是不伸手接钱。
尽管闻家人不缺钱,但性质不一样,这是买卖,也是人情。
何况闻磊连这种坏天气都愿意出门接单,说明对方赚的也都是些辛苦钱。
“不行,这钱你必须接着。都在镇上做生意,可不能坏了口碑。”闻磊见她不收,索性就将数好的金额,隔放到一旁的茶几桌上。
楚峤知道拗不过对方,也不再同对方就这件小事上起争执。
彼时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楚峤索性就将人留下,“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估计你那三轮车也不好开,要不先在我家歇会儿再走?”
她边说着话,边将客厅的电视机打开,并且用刚送到的矿泉水,煮了一壶热茶。
天气微凉,在雨天更甚。
闻磊虽穿了雨靴,但里头还是漫进了不少水泽,惹得他泛了凉。
于是他综合考量过后,决定在楚家逗留。
外婆人老年迈,没事干的时候,除了用餐和嗮太阳,通常这种时刻,都会窝在自己的房间内,躺在炕上闭目假寐。
七平方左右的客厅内,就剩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相继保持着缄默。
许久,闻磊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场平静。
他问出了心里的困惑,“听说阿铭离婚了?”
对方的话,像是一块隐形石子,直接砸中楚峤的心坎,她心一下子乱了。
待她反应过来,才缓缓地问道,“嗯。他告诉你们了?”
“哪能啊,那小子从小到大做决定,我们只有被通知的份。我和爸妈看新闻才知道的。”闻磊也暗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见过沈知瑛,那姑娘挺爽快的。就是有些可惜了,两人没缘分。”
“那你爸妈,是不是很生气?”楚峤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算对方不提,她也能设想到闻家人从新闻资讯上突然知晓这事时的态度。
“我妈倒还好,她就是觉得阿铭没了靠山,往后的路会走得很辛苦。我爸倒是挺生气的,他还打了电话过去骂他。不过也是他活该,这么大人了,挨两句骂,受得住…”闻磊口不择言般地絮絮叨叨说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