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前,她刚从楼下下来,并未带伞,而陈斯经的餐厅还在前面,她需要步行两公里左右,才能抵达金街店。
就在她感觉到沮丧之际,有道熟悉的男声拯救了她的怨叹,令她重新有了活力。
陈斯经适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句,“楚峤?你们公司下午茶,你这位老板还自己亲自下取?怎么不喊个实习生帮忙?”
他见楚峤两只手中提满了五六个印有咖啡店logo的袋子,一看便是团建的多人套餐。
“啊?你来得正好,这是特意备给你们餐厅的。”楚峤回。
她赶忙迎了上去。
对方手中的雨伞还在往下流露水滴,在阴沉的馆内,明黄的灯光下,像极了一簇开到极致的鲜花。
但越是鲜亮明艳的花朵,越经不起推敲,只需要轻轻一甩,水珠就能全然洒落,留下一具形似枯萎却依旧绽放的花苞。
陈斯经的感情就是这样。
他收敛情愫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炽热跳动的心,却始终被埋没在无数个雨天里。
譬如此刻,楚峤将手中沉甸甸的咖啡袋分给对方一半,令其占满对方空闲的另一只手。
两人的手在此时有了轻轻的摩擦,像是雨天里特有的热流,击中男人的心流,陈斯经突然有些不适地别开了视线,不敢同对方对视,口头询问的话却并未停止。
他开玩笑调侃她,“你买这么多?最近发财了?看来还是个大单子。”
前些时日,他特意寻了个理由,绕到高山去找人,结果每次都运气欠佳,见不到人影。
有次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便将即将下班的刘佳拦在工作室门口,打探楚峤的消息。
刘佳告诉他,楚峤接了个外地工装的单子,出差谈商务了,归期不定。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才索性作罢,一心埋在新餐厅开业的事情上。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有一两个月了。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有了情感羁绊,在恍惚间,某些时刻有过措手可得的错觉,可现实中却失手,比起从未得到过感情,更让人觉得萎靡。
在他们断联的这段时间里,陈斯经自认为自己已经处理好自己的心情,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他已经扛过萎靡不振,妄想得到且占有的日子。
现下,时隔多日,再见面。他们之间如此轻巧的肌肤碰撞,也能勾起他内心暗藏的火花,陈斯经知晓自己除了远离,别无他法,他难以自拔。
“那倒也没有。就想着错过你新店开业,比起送花,还是请你们新店员工下午茶,更实际些。”楚峤说话淡淡地,却显然有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