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吧,这些人总会走。”楚峤拒绝道。
她觉得车上烦闷,在这样的夏日雨夜,她有无数突然涌现脑海的情感需要出口。
譬如此刻,她积压许久的惆怅、忧郁和不安,在那一道道雨痕中,被如数抚平。
当然,兴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切心情的起伏,究竟是因从异地奔来相见的情人,还是因这恰到好处的天气。
在雨声和空调声混合双打的嘈杂中,她轻轻地同他说,“阿铭,不久前你出国接受的电视采访,其实我看到了……”
徒增烦恼
闻铭在镇上一连待了三天,俨然是有心陪着楚峤在镇上消磨。
从咖啡馆回去的那天晚上,雨声不断,夜里十点多钟,林石将他送到远山小区地下停车场后,便前往附近的酒店。
闻家人没有接到他会突然回家的消息,于是当门铃响起来时,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林桂英还以为是整日酗酒的丈夫选择在这个时辰回家。
她虽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但还是从沙发上起身,过去帮忙开门。
这些年来,尽管小儿子大有出息,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过上好日子。
但自己的丈夫闻广智身上的陋习依旧未改,始终沉迷于酒精,时常和那些乡里邻居、或者安保同事聚众酗酒,每次一喝,便忘了带家门钥匙,三更半夜才回家也是时有的事情。
好在小儿子闻铭在这件事上对父亲的态度强硬,他又向来吃硬不吃软,只看儿子的眼色,为了让他减少酗酒的机会,这些年来,闻铭始终要求他要一如既往地上班,做着保安的工作,否则就会断掉他的零花钱。
尽管每个月那一两千块的微薄工资,对于已经享受着衣食无忧的闻广智来说,不过是他三四天的酒钱。
可他这个儿子,向来说一不二的。
他内心笃定,如果他不听话照做,怕是往后流落街头、无人养老,闻铭也绝对会狠下心来,对他弃之不顾。
再加上大儿子早年残疾,现今连生活都要仰仗兄弟资质帮扶,老年生活压根指望不上。
林桂英打开门后,发现竟是自己思念许久的小儿子,她右手握着门把,站在门口愣怔了半响,脸上才有了喜色。
“阿铭,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了没?要不,我去给你准备点宵夜。”林桂英激动,一股脑地说了许多话。
见母亲如此雀跃,闻铭的心里闪过一抹愧疚。
这些年来,他忙于事业,奔波在生计之间,除了给家里人提供较为优渥的生活条件以外,陪伴太少,甚至和家人的关系,比起年幼,更显得淡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