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轻男人不同,沈望并没有在这个时刻提及他们之间的恩情,反而是将话题落到闻铭婚外情上。
“什么叫做友好分开?你搞出轨,还有理了?”
沈望双眼直视着他,“我知道你现在也算是年轻有为,在外难免会受到不少诱惑,偶尔你偷吃那么几次,把嘴檫干净了,我也就不计较了。可那女的算什么回事?闻铭,你不该动真感情,还被我发现了。”
“峤峤对我而言不一样。我相信您已经对我们做过不少背调了,如果您有过年少无为却相爱的姑娘,也许在今天,你也会做出和我相似的决定。”
闻铭补充道,“我承认自己自私、狂妄,但也甘愿承担一切后果。”
偌大的病房内,白炽灯清透敞亮。
面对男人如此坚决的表态,一时之间,沈望头回无从下手。
失态
天气逐渐升温,开始有了迈入夏季的迹象。
沈望出院那天,是女儿沈知瑛亲自来接的。
她跟在父亲的身后,两人相继地上了同一辆商务车。
一路上,沈望并未给沈知瑛太多好脸色。
这些年来,自己女儿平日里什么德行,他就算没有去查,心里大概也有个底。
似乎察觉到父亲的不悦,沈知瑛主动开口,想要缓和车内的气氛,“爸,医生说让您这次回去好好歇一歇,这阵子能推的工作局,让秘书尽量推掉吧。您年纪也大了,身体重要。”
“我这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有这个时间操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挽救你那岌岌可危的婚姻吧。”沈望神色黯然,他向来疼爱这个独女,为此过去很多劝诫的话,他都鲜少说。
“闻铭他,您以前不是早跟我说过,这人我早晚把握不住。如今他想要离婚,也是在意料之内。”沈知瑛垂眸,手里来回把玩着手机,话说得漫不经心。
见她如此淡定,沈望也忍不住继续追问,“话虽如此,但他确实是个能堪重任的,这人有野心但人品本质上不坏,咱们沈家若是能留住他,你们再生个小孩,那后继有人,能在我退休后,将咱们家的声望权势延续下去,我也能放心。”
“可是爸,咱们还有小诗。”
沈知瑛语调上扬,“她虽是个女孩,但好好培养,以后不会比男孩差的,难道您觉得你女儿我,也比不上其他成年男性吗?”
“我和你妈年纪大了,若不是当初我们情况特殊,只能有你一个,我们还是想多要个小孩的。虽然你各方面都很省心,但就婚姻感情这块,一塌糊涂,万一以后小诗找了个外国人,又或者她也跟着流行起不婚主义,那咱们沈家的一切怕是都会落到你叔伯手里,你当真甘心?”
沈望难得同女儿说点心里话,“若是有个男孩就好了。”
父亲的话虽然直白些,听起来并不讨喜,但沈知瑛承认他说的不无道理。
关于婚姻和择偶的问题,确实是稳固家庭财富和权势最好的延续方式。
以后等沈诗诗长大了,她未必不会选择走自己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