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便走到了少阳峰的另一侧。这里与少阳峰的前山截然不同。前山清幽寂静,院落稀疏,山道两旁只有偶尔几株翠竹在风中摇曳。而这一侧,虽是暮色四合,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山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或成群,或成双成对,谈笑声、招呼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人声。灯火映照在人们脸上,映出各色各样的表情——有欢欣,有期待,亦有羞涩。李不凡环顾四周,心中暗暗称奇。这少阳峰虽然地处冰峰地界,寒冷异常,却因为住着许多冰峰弟子的家眷亲朋,竟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坊市。白日里清冷寂静,到了傍晚,便热闹起来。罗雪汐带着三人,在一家名为“元盛居”的店面门前停下。那店面不大,门脸却收拾得颇为雅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元盛居”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气势。店内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店内的跑堂是个机灵的年轻人,一见罗雪汐,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雪汐师姐来了!这边请,这边请!”罗雪汐点点头,跟着跑堂向里走去。三人跟在后面,穿过一楼的大堂,沿着楼梯向上走去。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多是些年轻男女,推杯换盏,笑语欢声。李不凡目光扫过,见其中不乏穿着各峰服饰的弟子,也有不少像林功、杨开这样住在少阳峰的家属。跑堂带着他们一路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一间包房的门:“几位,里面请!”包房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窗户开着,可以看见远处的冰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白雪皑皑,如同仙境。四人陆续落座。罗雪汐拿起菜单,点了七八道菜,又要了几壶酒。“好了,就这些。”她将菜单递还给跑堂。“好嘞,罗师姐!几位稍等,马上就来!”跑堂接过菜单,麻利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包房里安静下来,四人围桌而坐。李不凡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端起自己的杯子,看着杨开,嘴角带着笑意:“杨哥,你和雪汐姐……什么时候成婚啊?”这话问得直白,杨开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呛出来。林功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嘿嘿笑着接话:“对啊对啊,杨哥!你看,咱们兄弟俩现在都分开住了,一人一个院子,多自在!你说是吧?”他特意把“一人一个院子”几个字咬得很重,脸上的表情暧昧至极。杨开脸一红,抬手就给了林功一个暴栗:“你小子,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林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叫唤:“哎哟!杨哥你下手也太重了!我这说的是实话嘛!”“你看,你有了雪汐姐,我也有了瑶妹,咱们各自有各自的院子,多好!”杨开瞪了他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却听罗雪汐轻轻咳了一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罗雪汐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虽端庄大方,波澜不惊,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被李不凡和林功这般直白地询问婚事,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杨开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小子,净拿我打趣。喝酒喝酒,别整这些没用的!”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也不再追问。跑堂端着一盘盘菜肴进来,摆满了整张桌子。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胜在用料讲究,烹饪精细,倒也是色香味俱全。酒也上来了,是少阳峰特产的“泉阳酿”,酒色清亮,香气浓郁,入口绵柔,后劲却大。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起来。林功喝得最多,几杯下肚,舌头就大了,开始说胡话:“不凡兄弟,你……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可想雪瑶了……”李不凡端起酒杯道:“行了功哥不说了,都在酒里了。”“干!”两人一饮而尽。杨开也端起酒杯,看着李不凡,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不凡,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吧,禁绝峰那种地方,能出来就是万幸。”“你不仅出来了,还连败两峰内门第一,这份毅力,我佩服。”李不凡摇摇头,笑道:“杨哥说哪里话。你们在少阳峰,也不容易。”“为了红颜知己,甘愿在此等候,这份心意,才是难得。”罗雪汐听到这话,脸又红了几分,低头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杨开倒是坦然,看了罗雪汐一眼,眼中满是温柔:“能遇到雪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这话说得直白,罗雪汐的脸更红了,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林功在一边看得直拍桌子:“好!好!杨哥好样的!等我突破了丹田境,我也要跟雪瑶这么说!”几人说说笑笑,畅所欲言。从应天府的旧事,聊到松鹤门的新鲜事;从修行的感悟,聊到各自的心上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人微醺的脸上。少阳峰地处冰峰地界,虽是夏天,夜晚却依旧寒冷异常。罗雪汐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站起身来:“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几人纷纷起身。林功喝得最多,此刻舌头都大了,站起来摇摇晃晃,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杨开也有些晕,但还算清醒。李不凡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气海已成,肉身强横,这点酒水还不算什么。几人踉跄地走出元盛居,沿着山道往回走。:()练武,肝能补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