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
但这并没有让她的心轻松,反而跌入谷底。
从接触角色功能到现在,除了米哈伊尔这个自己设定的男主,她就没遇上一个正常的NPPC上线就像系统摆上人头,拿下才有奖励。
可眼前这个不到她胸口的小女孩,难道也隐瞒了什么吗?
尽管现在对系统和小女孩两头怀疑,白睨还是勾起嘴角,用柔和自然的语气询问,“你要去那里?一个人太危险了,你的父母呢?”
“我需要去药店,拿药给、给妈妈。”乔伊怯生生地抓挠头发,可白睨没有错过在她扭头之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期待,“妈妈受伤了,需要药才能好。”
白睨琢磨起眼下的处境。让这么小的孩子在满是丧尸的镇上走,她肯定放心不下;听从来路不明的角色把自己引到封闭房间,她心存顾虑,万一教堂里又是一伙邪教徒呢?
她看向米哈伊尔。男人靠在石墙旁,虽面无表情也无表态,但伸手紧了紧背带,迎上白睨的目光,眨眼。意思是随她决定,行动的话也准备好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她的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拿好需要的药,我们一起回来。”
乔伊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了,轻快地点点头,“谢谢你。”声音小小的,很有礼貌。
再冷酷的人见到这一幕,内心也会融化一角。白睨摸摸她的脑袋,道:“你带路吧。”
·
黄砖灰瓦的矮房紧密地列成两排,夹着狭窄的沥青路;街边都是商铺,纤细的店名直接印在砖墙上,质朴简单,一目了然。屋顶的金鸡悠悠摇晃,风标指向西南,一群黑鸟簇拥着石座,安静地注视着夹缝生存的三人。
昔日人来人往的小镇街道,现在只有尸体在缓慢拖行。
连排屋前没有遮蔽物,他们只能躲在歪七扭八的车堆中间,在街道中央移动。原本是米哈伊尔探路,白睨护着乔伊,但没想到乔伊灵活如小蛇,竟凭着瘦小身形钻到车底,替他们探路。
沥青路面微微发亮,散出一股被烘热后的气味。白睨抹了汗,手掌刚一撑地,灼热便沿着粗糙颗粒窜上来,仿佛他们正置身于蓄热的鹅卵石炉。前段日子风和日丽,白睨差点忘了现在仍是夏季八月,今天猝不及防迎接了高温。
小女孩隔着车窗冲他们招手,她猫着腰潜去汇合,抬头望见对面的石墙上悬着一个黯淡的绿十字,那是药店的标志。
几只丧尸正在商铺前晃悠,一旦惊扰一只,整条街的丧尸都会闻声赶来。
白睨和米哈伊尔对了个眼神,准备用箭把路灯射碎声东击西,却见乔伊忽然俯下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弹弓和一只机械甲虫。他们原想制止,可女孩动作熟练——拨开开关、上弦、拉皮筋、瞄准,“啪嗒”一声,甲虫往反方向飞了出去。
只见那小圆球掉在地上翻滚几圈,突然立起小脚,翅膀一抬发出刺耳的电子儿歌:
“…Londeisfallingdown!Fallingdown!……”甲虫神经质地胡乱转圈中。
几颗腐烂的头颅转向那边,随后像发条玩具般僵硬地移动过去。
三人踩着影子迅速溜去,米哈伊尔第一个扑到门前,等白睨拉着乔伊跑进来,立刻反手将门关上。
药店内光线昏暗,金属卷帘只下拉一半,墙上飞溅状的黑渍暗示了原因。几排货架歪斜着,有的已经倾翻在地,瓶罐和药盒四处散落,但幸运的是没有看到丧尸的身影。
捡起脚下的一瓶碘酒喷雾,白睨刚想问问乔伊需要什么种类的药品,就见她蹲下身并拉开背包拉链,像个老成的顾客在地摊挑选商品般拨弄着堆满一地的药盒,在几十种被踩扁的包装里挑中目标:抗生素、消毒液、绷带、止疼药……都是处理伤口的药物。
白睨不好意思争抢,只把碘酒喷雾放进包里备用,便帮女孩一起寻找。她绕到歪倒的货架后,捡起地上的药膏,认真地辨别那些晦涩的专业名词,最后失望地发现这只是烫伤药。
这时,她看见米哈伊尔蹲在柜台后,台面上零散地摆着几只玻璃药瓶和酒精,他则在用剪刀把纱布剪成一段一段。
“你在做什么?”
“□□。”米哈伊尔抬头,目光突然锁定她手里的药膏,伸出手,“给我那个。”
“这个?”她疑惑地看了看烫伤药,递过去。米哈伊尔把药膏往每只玻璃瓶里挤了少许,顺便解释道:“膏体能让火烧得更久。”
白睨左看看这个正熟练地搓出管制物品的男人,右看看那个正专注挑选药膏的女孩,意识到自己哪边都帮不上忙,只能默默退下,去寻找这药店里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在翻倒的纸箱和杂物下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找到两盒葡萄糖片和三袋维生素软糖。
“嘿,看看这个。”白睨将手里的糖果展示给乔伊,只是随口一提。可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女孩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乔伊?怎么了?”
“没有……”女孩抓紧肩带,小声道:“我们先、先走吧,绕回教堂,还、要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