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拿起一封墨汁还没干透,应该是不久前写的一封信件。
吾妻婉儿:
这封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写信了,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我这一生经历风雨,见证无数兴衰变迁,可心中渴望的,仍是与你重逢。
我无数次在心底呼唤你,为何你从不曾入我的梦?是否我让你失望、伤心太深,你不肯原谅我?
如今,我已无力再去寻你,若有来世,我再向你赎罪,不知吾妻婉儿是否还愿给我一次机会?
永远爱你的锦年。
……
林婉清手指发颤的放下信件,她的心,被狠狠揪着疼。
那些被岁月封尘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朝她汹涌而来。
她在老宅里四处寻找裴锦年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她失魂落魄的跑出老宅,来到温霜身边,“我没有找到他,他会不会已经……”
温霜指了指不远处的戏台,“裴老先生去了戏台那边。”
……
裴锦年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他托着愈发沉重的身躯,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缓缓来到那座他亲手搭建的戏台前。
四周,身着笔挺军装的下属整齐肃立,他们眼中满是对这位老首长的敬重与担忧。
裴锦年看着那座空荡荡的戏台,他还记得曾经与林婉清的约定。
等革命结束,她让他亲手为她搭一方戏台,她要在台上唱戏给他一人听。
他答应过她,要为她搭一座最漂亮的戏台。
这个戏台,是他亲手搭建的,一砖一瓦,都倾注着他对她的思念与深情。
此刻,看着空荡荡的戏台,裴锦年心中满是苦涩。
他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无法听到婉儿唱的戏曲了。
“婉儿,对不起,我无法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