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顾言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一个纵容儿子捅破天,一个捅破了天还嫌窟窿不够大!”
“言深,你等等。”
顾言深脚步顿住:“管好你的军队,看好你的儿子。至于那些糟心事。。。。。。最好别让火烧到家里来。”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书房门口,房门在他身后被“砰”地一声甩上,巨大的声响在书房里久久回荡。
墨空青懒洋洋地瘫回椅里:“看吧,就说我爸没那么好哄。我的命好苦啊,差点又帮你背锅了。”
墨庭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你爸这次是真气狠了,他那边我会去安抚的。”
“海冥星这趟浑水,比你想象的更深。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动了这块蛋糕,就等于把自己摆在了所有觊觎者眼前。”
墨空青脸上的懒散褪去,碧眸沉静:“我知道。但是父亲,这块蛋糕我们不抢,毒蛇也会咬人。与其等别人用海冥星的资源武装起来咬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身体微微前倾:“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咬住了诱饵,却还没看清下饵的渔夫是谁。研究所、基地、不明去向的能源,还有。。。。。。”
“军方内部的钉子必须尽快拔除,能渗透到这个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墨庭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他们全力排查了,但对方手脚很干净,那些潜伏者的身份都是伪造的,线索几乎全断。”
他拿起那份文件,指向一处说:“你之前传回来的关于研究所的数据,分析组有了些初步发现。他们在研究一种特殊的能量共振频率,目的尚且不明。”
在一边沉默许久的萧菘蓝接下了话:“是的,我们当时还检测到一些极其微弱无法解析的异常信号,来源不明,但又似乎有规律可循。”
墨庭:“异常信号?”
他思索片刻,然后将文件递给过去,点头道:“知道了,这些东西暂时都被我压住了,还没有上报,但还需要从海冥星带回来的第一手资料和样本。”
萧菘蓝接过文件,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明白,我会让林漾亲自跟进。”
“还有,菘蓝,”墨庭叫住她,语气严肃,“海冥星一行加上这次遇袭,你的能力可能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就连上次议会里都有人称赞你特别。”
墨空青还在翻阅文件的手停顿几秒,随后恢复如常,头也没抬:“她一向特别。”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菘蓝明天回家一趟,和你父亲母亲报个平安。至于言深那边。。。。。。”墨庭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看向墨空青道,“这几天你最好安分点,别在他眼前晃悠,省得他看见你就来气。”
“放心,肯定不会打扰你哄人的。”墨空青合上文件,站起身。
墨庭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沉入夜色的天空,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们:“等等,程岩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父亲那边,压力可不小。”
“父亲大人,您下回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墨空青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程岩是个聪明人。既然选择了我这,哪还有回头的道理?至于他父亲那边也很好解决啊。”
他轻笑一声:“政客的立场,从来只取决于筹码的重量。”
墨庭看着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墨空青带着萧菘蓝离开了书房,走廊里亮着柔和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可刚走出没几步,墨空青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他忽然停住,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扶住了墙壁。
“少爷?”萧菘蓝立刻上前一步。
墨空青闭着眼,眉头紧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头疼。”
连续几个月紧绷的神经,不断消耗的信息素,再强大的alpha也会有吃不消的时候。此刻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涌上太阳穴。
他可没撒谎,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真的吃不好睡不着,还一天到晚拉警报,不是炸这就是轰那的。
萧菘蓝立刻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让他身体的重量可以部分倚靠过来。
“我送你回房间。”
墨空青没有拒绝,几乎是半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他闭着眼,将脸侧向萧菘蓝的方向,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这气息和主人一样冷冷淡淡的,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让那头痛似乎缓和了一些。
到房间躺下后,墨空青才终于觉得舒服了。
“还得是家里的床啊。”
萧菘蓝把所有的灯都关上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然后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人。
许久,墨空青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开了一点。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