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笑了,“嗯,你猜对了,多吃点吧,养肥点不然没两口肉。”
“我吃不胖的。”他逗得我也乐了,附和他,“你养我算是亏大了。”
他祭出堪比“来都来了”的终极智慧:“亏就亏吧,养都养了。”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时间是11:55。
我竟然一觉睡到这个点。
看了一眼后他站起身,走到他今天白天站着的位置,把窗帘拉开,打开了窗户。
宾馆的窗户向来只能开一条缝,一只青鸟侧过身以一个矫健的身姿飞了进来。
非常漂亮的鸟,青色的羽毛如丝绸般顺滑,仿佛还会发光,鸟喙上叼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翎羽。
这翎羽看上去就不简单,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的羽毛,我能感觉到它里面磅礴的灵力波动。
这应该就是他在等的东西了。
他关上窗户,取下那根翎羽,随手拍走了青鸟,“你再晚几分钟下场就跟那盒里的菜一样了。”
青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了看被我吃得七七八八的餐盒,口出人语:“你知道有多远吗!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辛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小的东西系在翎羽的根部,双指搓了搓,走了过来,“你吃太胖了吧,让凤九给你减减肥。”
“你才胖呢,你全家都胖!”青鸟气愤地拿翅膀指着他,但愣是不敢向前一步。
“嗯,你说的都对。行了,边上去点,你把羽毛甩进菜里人家怎么吃?”
辛潜走到我旁边,在我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是神鸟!我根本不掉毛!”
青鸟气得直呼气,但还是听话地飞远了。
辛潜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右耳耳垂,捻着我的耳垂摩挲,我冻得浑身一激灵。
“怎,怎么了?”
我右耳有耳洞,是我好久之前出于好奇打的,只打了一只,自从有一次出外勤被一只鬼拽过耳环弄得血赤呼啦之后我就不怎么戴花里胡哨的了,那里现在只戴着一枚不怎么起眼的黑色耳钉,是为了不让耳洞长起来才戴的。
我基本不摘,久而久之自己都要忘了这个耳洞的存在了。
他捏捏我戴着耳钉的部位,轻声和我商量:“给你换一个,可以吗?”
我缩了缩肩膀,说不清什么原因不太敢看他:“……太长的打架会被拽的。”
他又轻又短地笑了一声,说:“不会的,我保证。”
我胡乱点点头。
他轻轻掰过我的脸,让我仰起头,我眼睛乱眨,视线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他。
他取下了我的耳钉,没什么感觉,接着耳朵上传来一点凉凉的触感——是他把那根翎羽做成的耳坠戴在了我的耳朵上。
“挺好看的。”辛潜笑着说,“正好十二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