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都没有动静。
李作尘皱起眉,眼看着又要生气。
陈茯苓脚尖一点,如燕翻身跃上屋檐,大殿前的香火还燃着,只不过只剩下半截。而院中却没有人影,她正想翻身进去把门打开时,一身着灰褐色袈裟的和尚从远处走来。
看见陈茯苓站在檐上,他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是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阿弥陀佛,施主危险,快快下去吧,我这就来为您开门。”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那和尚缓步而出:“施主勿怪,今日寺庙静修,暂不接待香客,请回吧。”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庙,就你一个和尚?”雨荷很不高兴道。“怎么还赶人,我们这大老远爬上来。”
兰若马上拦住她:“对高僧客气点。”
“抱歉,主持,我们是从远方而来,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下山再去找客栈实属来不及,我佛慈悲,是否能让我们在这借宿一晚呢?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那和尚向后看了一眼,看到李作尘顿了顿,单手竖立胸前叹了口气:“万发源生,皆为缘法。”
“罢了,跟我来吧。”
这和尚身材高大,额头宽阔,眉目疏朗,自称圆心。
他将众人带到一个偏殿,这竟也没什么人,并再三叮嘱众人:“庙里节俭,夜晚油灯点的并不多,山里时常有动物在庙内,诸位晚上切莫乱行为好。”
兰若点点头,恭敬地将人送走后。
没过一会儿,就有小沙弥端着一大篮,比他人还高的素斋进来了,脚步扎实。
雨荷有心打探更多消息,没想到这小沙弥竟是一声不吭,放下篮子就走了。雨荷冲陈茯苓道:“怎么比你还像锯了嘴的闷葫芦。”
对于这种无理的指控,陈茯苓并不想回应。掀开食盒,里面的吃食其实挺丰富的,她抓了两个豆腐包子吃的起劲,也看向李作尘。
她原以为李作尘又要不高兴,不乐意吃,没想到李作尘抓着一个豁了口的粥碗就咕噜咕噜喝完了。
看见陈茯苓瞧他,还挑了下眉。陈茯苓连忙转开视线。
“小姐,这庙古怪的很。”朱侍卫道。
“还用说,就连我也看出来了,怎么样,小姐,我们晚上要不要去探查一番。”雨荷一说到这个就胸也不闷了,气也不喘了,两眼发光。
李作尘将自己手腕上的双鱼琥珀链转了两圈,轻笑道:“去”。
夜深——
为避免被发现,众人没有提灯,兰若打头,李作尘在中间,陈茯苓断后。
场面一度十分荒诞,堂堂一国公主竟与她们做贼似的趴墙角,而雨荷她们甚至是习惯了,还隐隐带着兴奋的意味。
陈茯苓想说这件事自己去就行了,但是很明显公主她们绝对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行动的。
摸到大殿,白日里陈茯苓远远的见到过。
雨荷轻轻将门推开,待所有人进屋之后才将门关上。陈茯苓吹燃火折子,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看见主殿有五个校场这么大。面前一尊金佛有十人这么高,从高窗楼下的天光里,佛低垂的眉眼却因镀金的光隐隐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