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气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刚刚开车回家,路上便觉得血压飙升,到了停车场都没缓过来。
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去给江怀川机会,他是被江明绪给洗脑了吧?
江怀川那个狗东西,表面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毫无责任心的胆小鬼!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这个抛弃过自己的人一个机会啊?
难道他还没忘了江怀川吗?
这个可能让时聿心中更加憋屈,想想没遇到江怀川之前,他的人生根本就没有烦恼,更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结果一晃,他就在江怀川身上蹉跎了七年的时间,而江怀川既没有认识到错误,也没想过要补救。
他明明都要把自己的心缝好了,可江怀川偏要顺着细缝挤进去,试图把他的伤口变回原样。
时聿坐在车中良久,真想回到晚宴之前,他绝对不会再给江怀川打那通电话。
他推开车门,一阵眩晕忽然袭来,晕倒之前他还在想,江怀川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细菌啊?只要碰到他就没好事,结果一睁眼,他又看到了江怀川那张脸,又变成了江明绪。
时聿对于江明绪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但这次他真没什么心情和江怀川上演兄弟情了,他正要开口便听江怀川说,“你别问时聿,真不是他打的。”
“……”
有意思吗?他用得着江怀川来打掩护吗?知道了又怎样?他敢打难道还不敢承认?就算是当着江明绪的面,他也照打不误!
“算了你也别瞒着他了,”余安和过来劝道,“时聿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回头还是会露陷。”
嗯哼,余安和倒是难得说句人话。
余安和把江怀川扶回沙发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时聿脾气再差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打人,他还是很体面的。郑赫说让我别插手你们的事,我真是,哎,这让人怎么放得下心?”
时聿不禁纳闷,这其中还有郑赫的事呢?
“明绪,来给你哥上点药。”
“……”
时聿琢磨了一下,他倒是可以先听听江怀川怎么说,要是他敢颠倒是非,自己不会放过他。还有郑赫,酒宴那天晚上居然会帮江怀川说话,可不像他的风格,他得知道知道这三人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他拿起江明绪找出来的止痛喷雾,没想到江怀川腿上的淤青还挺严重,淤青附近已经浮肿了。
他听到江怀川沉声道,“是我的问题,我拒绝了时聿,所以他很生气。”
“等等!”余安和惊得直往后靠,“我没听错吧?你拒绝了时聿??”
时聿气得在江怀川腿上捏了一下,狗东西还真是完全不把自己的面子放在眼里啊!连这都和余安和说!
“嗯,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吧?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你就是疯了!
“我只是不想再被他甩了。”江怀川情不自禁地压住自己的胸口,“上一次我决心和时聿在一起,结果却是我们整整分别了五年,我想这一切可能都是我太贪心了。如果我能克制自己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或许直到现在我们也不曾分开,我也不用去从别人口中得知他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余安和皱着眉,感觉快被江怀川的脑回路给绕进去了,“我想问一下,如果这些年你和时聿一直没分开,但时聿对你失去兴趣喜欢上了别人,甚至打算和那个人长相厮守,你也能沉得住气吗?”
时聿盯着江怀川,江怀川顿了一下,“时聿从没和什么人长久过。”
呵!
“那也不代表没这个可能性吧?或许有一天他就碰到了非常喜欢的人,上次你不是还和我说,搏一搏或许就是特等奖吗?难道你对特等奖的期望就只是做他的朋友吗?既然时聿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把期望放高点?”
“我……有点累了,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时聿喜欢的特质了,如果他真的和我在一起很快就会发现我不如他想的那样完美,我和他的感情开始于谎言,现在这份谎言也困住了我。”
余安和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江怀川的模样,话又咽了回去。
“总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几天公司的事交给我,你好好休养吧!”
“谢谢。”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