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欢歌传媒这地界,综合办公室约等于“啥都干、啥都不精、啥锅都背”的万能背锅侠部门,重要性约等于老干妈的瓶盖——有它没它,好像区别也不大。
结果现在,就这“瓶盖”成了顶梁柱,陆程的心拔凉拔凉的。
“那……运营部的陈经理呢?
他不是跟我拍着胸脯说要共进退吗?”
陆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咳咳,”另一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心虚,“陈经理今早提交了辞呈,说是家里的旺财生小狗了。
他得回去伺候月子,走得那叫一个决绝,连工位上的仙人球都顺走了,说是辟邪。”
说话这位,二十出头,青春靓丽,一头微卷短发,咋一看还挺清爽俐落。
正是陆程的表妹,袁可人——一个自带“公司克星”Buff的奇女子,毕业三年内,凭借一己之力,成功“送走”了三家公司,江湖人称“行走的破产预告”。
她此刻表情复杂,活像刚打翻了牛奶又怕被妈妈骂的小朋友,内心OS估计是:“完了完了,表哥这公司怕不是要栽我手里,我这体质也太克老板了吧!”
陆程瞅着会议室里这俩“女中豪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壳疼得像是被一万只蜜蜂集体蛰了。
他早就料到李欢歌这朵“白莲花”跳槽后,公司会元气大伤,但没料到伤得这么彻底,直接从“元气大伤”干到了“回天乏术”。
这简直是从ICU直接拉到了太平间,就差盖白布了!
“唉,”陆程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脑子里还蹲着个‘叮’一声就能出来拯救世界的系统,我现在就想把公司公章往桌上一拍,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然后卷舖盖回家啃老。”
“李欢歌跑了,地球照样转,公司还得开。”
陆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胸有成竹的霸道总裁,而不是一个即将破产的倒楣蛋:“当务之急,是重新找棵‘摇钱树’……啊呸,是重新培养艺人!
云姐,你去发点招募艺人的小广告,wording搞得吸引人一点,什么‘下一个顶流就是你’、‘欢歌传媒,造星梦工厂’之类的,我要亲自海选,签约一批未来的天皇巨星!”
楚云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嘀咕:“老板这是……公司都快凉透了,还想着起死回生?
怕不是昨天晚上韭菜盒子吃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这难度,堪比让国足拿世界杯啊!
说实话,要不是老娘还没找到下家,今天我也打包袱跑路了,谁还在这儿陪你画大饼呢?”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算盘打得劈啪响:“既然老板还没死心,我暂时也没找到下家,那就陪他再疯一把?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馅饼真砸脸上了呢?”
“陆总,”楚云一本正经地说:“巧了,公司邮箱里还躺着一批以前收到的简历,都是些想抱李欢歌大腿未遂的小网红,您要不要过过目?”
欢歌传媒以前虽然小,但毕竟把李欢歌从一颗小白菜捧成了金凤凰,多少还是有点名气的。
不少小网红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可惜陆程的前身是个“恋爱脑晚期”,一门心思要和李欢歌开夫妻店,对其他莺莺燕燕概不感冒,所以这些简历就都积了灰。
陆程微微点头,转向袁可人:“可人儿,去,把那些‘潜力股’的简历拿来给朕瞧瞧。”
“好嘞,陆总!”
有外人(楚云)在场,袁可人一秒切换成乖巧懂事好员工模式,心里却在呐喊:“表哥啊表哥,您可长点心吧!
公司账上都快能跑耗子了,还签艺人?
怕不是要拿空气当工资发哦!”
她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心情,转身出去了。
“云姐,”陆程又对楚云吩咐道:“你去跟那些‘劫后余生’的员工们唠唠嗑,给他们画个……哦不,是描绘一下公司美好的未来蓝图,稳定稳定军心。”
“得嘞,陆总,我这就去给他们打打鸡血,灌灌鸡汤。”
楚云也起身告辞,心里补充了一句:“能不能灌进去,就看他们的消化能力了。”
会议室里终于清静了,只剩下陆程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