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住手!”一声怒喝如同雷霆炸响,火羽仙尊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火焰法则沸腾燃烧,化作漫天火海席卷虚空。他面容苍老却威严十足,一头火红长发如同燃烧的烈焰,眼中满是震怒与急切。“冥涯仙尊可败,但不可死!他若陨落,冥族必乱,诸天将再起杀伐,生灵涂炭!你陈昀纵有通天之能,也担不起这个因果!”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如同金铁交鸣,铿锵有力。“陈昀,休要狂妄!”星河仙尊通体绽放金色神光,仿佛一轮大日降临虚空。他身躯魁梧如山岳,每一寸肌肤都铭刻着星辰符文,举手投足间星河之力奔涌,眼中寒光闪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速速放了冥涯,此事尚可商议!冥族可赔礼道歉,可付出资源赔偿,无尽功法、神兵、天材地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你若杀了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如同铁锤砸落:“你也走不出冥魂域!”紧接着,天御仙尊也开口了。他一身玄黑道袍,面容冷峻如冰,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天道法则之力,声音淡漠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冥涯乃是诸天至强者,杀他便是与整个诸天为敌。陈昀,你荒灵族如今虽有些气候,可要与诸天万族为敌,还不够资格。本座奉劝你,立刻解除封印,否则——”他冷笑一声,天道法则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利刃:“我等联手破鼎,定让你魂飞魄散!届时不仅这具分身灰飞烟灭,你陈昀本体也休想逃脱!”一位又一位仙尊出言呵斥,威逼利诱,声音此起彼伏,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压垮荒昔吾的心神。火羽、星河、天御、……足足七位仙尊级强者同时发声,每一位都是诸天万界赫赫有名的存在,每一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的话语中蕴含着大道之力,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天宪,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亿万里外观战的修士们脸色苍白,只觉得耳边轰鸣不断,神魂都在颤抖。七位仙尊同时施压,这是何等恐怖的场面?换作寻常十阶至尊,恐怕早就心神崩溃,跪地求饶了。可擂台之上,那道身影纹丝不动。荒昔吾负手而立,衣袂在虚空中轻轻飘荡。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七位仙尊,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这些仙尊,看似义正词严,实则各怀鬼胎。他们并非怜悯冥涯,更非真心为诸天安宁着想。他们忌惮的,是仙尊陨落带来的连锁反应——一位霸族仙尊的死亡,必然引发诸天混战,势力重新洗牌,谁也无法独善其身。他们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损,害怕自己所在的道统被卷入战火,害怕好不容易稳定的诸天格局被打破。荒昔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穿透封印结界,传遍诸天万界:“赔偿?道歉?”他的声音平淡,可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划过虚空,割开了那些仙尊伪善的面具。荒昔吾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而悲凉,周身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他体内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四万多年前,荒灵仙宗初创于蓝林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与沉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见过陈昀——或者说这具分身——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是一种积压了四万年的恨意,是一种终于等到今日的决绝。“有一位女子,名为洛溪。”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在场一些古老的仙尊眉头微皱。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荒昔吾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有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她自宗门建立之初便追随左右,那时荒灵仙宗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蜗居在蓝林界一隅,弟子不过百人,资源匮乏,强者环伺。”“是洛溪,她以一己之力打理宗门上下所有事务,小到弟子衣食住行,大到宗门发展方向,无一不亲力亲为。她既是代宗主,也是总管,是荒灵仙宗的顶梁柱。”“宗门弱小,她陪我们历经磨难,风里雨里从未退缩;宗门崛起,她与我们共守山河,殚精竭虑不曾言累;诸天围剿,她率弟子死战到底,明知不敌,却从未想过逃跑。”荒昔吾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始终淡漠的眼眸中,竟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水光。亿万里之外,无数修士心中震动。他们听出来了——这个叫洛溪的女子,在陈昀心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那不是普通的宗门弟子,那是家人,是挚友,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是生死与共的亲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最终,她死了。”荒昔吾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冷到了极致,冷到了冰点以下,仿佛连虚空都要被冻结。“死在冥涯手里。”他抬起手,缓缓指向鼎中正在痛苦挣扎的冥涯仙尊,眼中杀意如同实质:“那一战,冥涯亲自出手,以魂噬诸天吞噬了洛溪的神魂。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神魂俱灭,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没有尸体,没有遗物,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祭拜的牌位。她就那么消失了,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荒昔吾收回手,目光扫过那七位仙尊,语气中带着质问,更带着无尽的嘲讽:“当年,你们诸天万族联手围剿荒灵仙宗,屠戮我宗门弟子,可曾想过今日?可曾想过赔偿?可曾想过道歉?”“当年,洛溪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有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住手’?有没有人说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没有。”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你们袖手旁观,你们冷眼相待,你们甚至落井下石!如今我复仇在即,你们倒跳出来让我住手了?”“今日,我便告诉你们——”荒昔吾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昔日血仇,我必以血还之!”一语落下,诸天死寂!亿万里虚空之中,鸦雀无声。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终于明白,陈昀今日步步紧逼,羞辱冥族,引诱冥涯出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胜负,更不是为了什么面子——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复仇!为那个叫洛溪的女子复仇!为四万年前死在冥族手中的无数荒灵弟子复仇!当年一战,荒灵仙宗居然战死了一位这样重量级人物。“原来如此……是为了当年的仇!”“可冥涯是仙尊啊,杀了他,诸天真的要乱了!”也有人忧心忡忡,依旧不愿看到冥涯陨落。众人心中唏嘘不已,可更多的修士,在知晓了这段往事之后,心中天平已经开始倾斜。陈昀为故人复仇,天经地义,谁能说半个不字?但那七位仙尊依旧不肯罢休。火羽仙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怒,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劝解之意:“荒昔吾,冤冤相报何时了!洛溪之死,本座亦感悲痛,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冥族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赔偿,无上功法,无尽资源,甚至割让界域,都可以给你!你何苦非要取他性命?”星河仙尊也收敛了几分狂傲,沉声道:“放过冥涯,荒灵仙宗与冥族的恩怨,就此了结!本座可以担保,冥族日后绝不报复,诸天万族也绝不再为难你荒灵族!”天御仙尊却依旧冷硬,天道法则在周身流转,语气中带着威胁:“你若执意杀他,我等即便拼尽全力,也要破鼎救人!陈昀,你好好想想,为了一个死人,得罪诸天仙尊,值得吗?”其他几位仙尊也纷纷开口,或劝解,或威胁,或利诱,手段尽出。可荒昔吾听着这些话,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他看透了这些仙尊——他们嘴上说着为诸天安宁,实则是怕仙尊陨落打破现有格局,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说的赔偿、道歉、担保,全都建立在冥涯活着的基础上。一旦冥涯死了,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至于洛溪?至于荒灵仙宗的冤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筹码,不过是借口,不过是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东西。:()我以癌细胞长生,无敌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