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器镇压!”流光、虹光、金光、青光……各色神兵法器如雨点般轰向血影!刀、剑、钟、塔、印、镜、环……有的缠绕着太古真龙残魂,有的燃烧着凤凰涅盘之火,有的铭刻着上古圣人亲手镌刻的镇魔符文——然而,所有法器在触及血影的瞬间,灵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腐蚀、消散。那不是被击溃。是被吃掉。几名与法器心神相连的修士同时惨叫,口喷鲜血,神魂遭遇重创。“起阵!”一声厉喝,九天阵宫的阵道天才周易,双足猛踏地面!他十指翻飞,残影连成一片,以血肉之躯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庞然阵纹!“九天锁魔阵!”九道金色锁链自虚空中探出,交织成网,将血影困于方寸之间!这是九阶顶级的困阵,足以将十阶初期的强者封镇半柱香!然而——“刺啦!”血影甚至没有刻意冲击,仅仅是从锁链边缘“路过”,那九道以无数珍贵材料熔铸而成的阵纹锁链,便如同曝晒千年的枯藤,寸寸崩裂,化作飞灰消散!周易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侵蚀之力!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压制——这是本质的碾压!血影直冲他而来!周易并指如剑,面沉如水。“金光阵!”一道金色光幕自他指尖绽放,如旭日初升,煌煌不可直视!这是他以毕生阵道造诣凝练的护身神阵,攻防一体,曾硬抗十阶初期至尊全力一击而纹丝不动!血影撞上金光。金光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滚油泼雪。它在融化。血影被挡在金光之外,它微微停顿,仿佛在审视这道拦住自己的屏障。三息。金光黯淡三成。“十方磐仙阵!”周易身形不动,第二道阵纹已自他脚下蔓延而出!“八极定神阵!”第三道!“玄武御阵!”第四道!“天合地覆阵!”第五道!“大衍归墟阵!”第六道!……他双手如飞,十指几乎化作虚影,每一息都有三到五道阵纹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短短三息,他在自己周身布下十七道九阶防御阵法!金光、土黄、水蓝、青木、赤炎……诸般阵光交织,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枚密不透风的阵纹巨茧。这是他的极限。也是他一生阵道修为的最高体现。他有自信,即便是十阶中期至尊的全力一击,也能在这十七道阵法层层削弱下,保住性命。然而。血影只是轻轻贴上了第一层阵光。那层足以抵挡九阶巅峰全力轰击的“玄武御阵”,在血影触及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第十层。每一层阵法,都只堪堪挡住血影三息——不,甚至不到三息。周易的脸色,从铁青变为惨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阵纹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同化。那些他耗费无数心血、融合了宗门传承与自己毕生感悟的阵纹结构,在被血影侵蚀的过程中,其本质正在被急速地解析、拆解、吸收。血影在学。它在通过对抗他的阵法,学习诸天阵道的本质!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周易恐惧。第十七层。最后一道阵光。它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周易闭上眼睛。他听到了阵光破裂的声音。但那声音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十座巍峨仙山的虚影,自虚空中轰然降临!每一座山岳,都流淌着玄黄母气特有的厚重苍茫,山体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散发出镇压天地四极的磅礴威压!十山环绕,将周易护于正中!血影被那股无形的镇压之力逼退数丈!“玄黄——劫灭!”帝殇的声音冷如寒铁。十座仙山同时迸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神通之光,而是玄黄母气燃烧到极致、释放出的本源之力!空间在这光芒中扭曲、坍塌、消融!血影被那光芒笼罩,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啸——不是痛苦,更像是某种兴奋!“嘿嘿嘿……”那道魂念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贪婪:“玄黄母气……不错不错。”“人族玄黄天宗的传承,果然有几分意思。”它缓缓退后,脱离光芒笼罩范围,凝成人形血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帝殇:“稍后再来料理你。”话音未落,血影再次消失!“噗!”“噗!”“噗!”三声轻响,来自万族阵营的后方。三名八阶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在同伴惊恐的目光中,化为一滩血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血影在他们的残骸上空稍作停留,仿佛在品味这片刻的饕餮盛宴。然后——“噗!”“噗!”又是两声!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逃!分散逃!”“它太快了!根本躲不开!”“聚在一起!不要落单!”“没用!它根本不受领域影响!”“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力量对它无效?!”没有人能回答。天绝立于极远处的虚空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不高不低,恰好能传入每个人耳中:“没用的。”“你们的力量层次太低了。”“你们赖以成名的灵力、魂力、血脉之力、法则感悟,在它面前,都是低维度的能量形式。”他指向帝殇:“也就玄黄母气这种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本源之力,能稍微挡住它片刻。”又指向人群中几位身怀五行源力、混沌神光等特殊传承的强者:“你们那几样压箱底的东西,也勉强能撑几息。”“仅此而已。”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等它再吞噬一些人,恢复一些力量……”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就没人能挡住它了。”李秀媛面色森寒,紫华剑幕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却始终没有出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绝没有说谎。这团血灵本源,其存在形式已经超越了常规修行体系能够理解的范畴。她能与之缠斗,是因为她的玄灵圣力来自上古曦皇传承,代表着最纯粹、最本源的天道秩序之力。天绝能参与围剿,是因为他已将自己献祭给了虚无,成为混乱意志在世间的具现化载体。陈启源能全身而退,是因为武魂之力脱胎于生命最本源的意志与灵魂共振,跳出了灵力体系的既有框架。而场中这些万族菁英……他们很强,在九阶之中都是顶尖。但他们赖以战斗的一切——灵力、法则、神通、法器、阵法——都没有脱离天道体系所划定的范畴。这正是血灵最熟悉、最擅长应对的力量。在他们面前,血灵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猎手。而他们,只是困在笼中的猎物。“所有人——集中!”帝殇的声音压过了混乱的喧嚣:“集中全部力量,轰击界壁!”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惧迷雾。对!界壁!只要能撕开一道缝隙,哪怕只能让一部分人逃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底牌!”“集火——!”刹那间,数百道神通、法器、秘术的光芒同时绽放,汇成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那暗红色的天穹全力轰去!血影微微停顿,似乎在“看”着这场徒劳的挣扎。而天绝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冰冷地碾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逃出去?”他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怜悯与讥讽:“你们知不知道,这界域之外,是什么?”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是不敢。天绝没有卖关子。他伸出手,指向那血色天穹之外、那被界壁隔绝的未知虚空:“外面是无尽虚无。”“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没有方向,没有退路。”“以你们九阶的修为,离开界壁的庇护,撑不过三十息。”他的声音不大,却比任何绝望的呐喊都更令人窒息:“留在这里,是血灵的祭品。”“冲出去,是虚无的食物。”他收回手,语气归于平静:“你们自己选。”血色天穹之下。数百名万族最精锐的九阶强者,人人面色惨白,如坠冰窟。他们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血影在虚空中缓缓蠕动,仿佛在耐心地、从容地挑选着下一个猎物。那团妖异血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将恐惧、绝望、不甘、愤怒尽数染成相同的暗红。死寂。无边无际的死寂。只有血海深处,那隐约的浪涛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一收一缩,一收一缩。:()我以癌细胞长生,无敌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