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丁轻轻將马绳一拉,拉车的两匹马缓缓停下,诺恩的破旧马车稳稳停在与它格格不入的別墅大门前。
此时奥丝汀已经带著五名士兵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马车来了,士兵们纷纷扛起沉重的木箱准备运上马车。
路易莎考虑到用那种专门装钱幣的网格箱容易引起他人覬覦,便採用了普通的木箱,箱內四周还塞满了布匹作为缓衝以减少钱幣的碰撞声。
诺恩见此不禁在心中感慨路易莎的心思细腻,不过,自己这小破车好像装不下了。
卡伦丁比对了一下马车和木箱的大小,觉得车里最多装下四箱就站不了人了。
“要不我帮你把这车卖了,你再换辆更大的来?”卡伦丁向诺恩问道。
得到诺恩的同意,卡伦丁把诺恩放在车上的那装有几千金幣的箱子搬下来,刚要驱马离开,几个身穿鎧甲的人拦住了去路。
卡伦丁脸色一沉,认出了领头的人正是自己的上司,托里斯骑士。
“卡伦丁先生,请你先下来,我有事需要和你理论一下。”托里斯问道。
“为你儿子的事吗?不好意思,他不是我打的。”
“不管是谁打的,也不管被打的人是谁,保护每一个玫瑰镇的镇民不是我们的职责吗?请你下来,作为你的队长,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討论一下这件事。”
这时诺恩赶过来,躲在托里斯身后的霍皮斯见到诺恩,赶紧跳出来指著大喊:“父亲,就是他!偷了我的钱还痛扁了我一顿!”
托里斯犀利的目光看向诺恩,不禁在心里讚嘆起来。
啊,多么俊俏的少年!
身材也这般健壮,难怪霍皮斯这个蠢货打不过他。
托里斯想著隨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鼻青脸肿的儿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油然而生。
该死,要是你有这傢伙一半的模样该多好!
诺恩一看这个场面,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这个废物找他爹告状去了。
不过霍皮斯的样子有些奇怪,虽然脸上还是跟个车祸现场似的青一块紫一块,但明显伤势比自己打的更加严重,右腮肿得都快有一个苹果大小了。
而且托里斯作为亲卫队队长不可能连一瓶治疗药水都付担不起,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忍受著伤痛过来指证?
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说明:托里斯先是给儿子喝了治疗药水,等伤势痊癒后突然意识到让他伤痕累累地过来可能效果更好,於是就又把霍皮斯打了一顿。
想到这,诺恩扑哧笑了出来:“骑士大人,您对自己儿子下手真狠,比我打得都用力。”
托里斯眼中闪过一瞬惊异,说道:“你是在说笑吗?我怎么会打我的儿子?正好你也在这里,跟著卡伦丁一起带走吧。”
说完托里斯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几个身穿白鎧的士兵走上前,右手搭在剑柄上。
卡伦丁见此,当即拔剑指著他们说道:“都给我回去!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就想肆无忌惮地抓人吗?”
“你借著个人情谊偏袒施暴者,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们的使命,还有你这个施暴者,今天你敢对我的儿子大打出手,明天就敢把魔爪伸向玫瑰镇的镇民!我要把你们带到公爵大人面前,由他给你们公正的审判!”
下一秒,那几名士兵纷纷拔剑。
卡伦丁也不废话,举著剑跳下马车,跟士兵们对峙。
“打!打伤了算我的!”托里斯对士兵们喊道。
他的底气来源於威廉公爵对手底下士兵的严格治理。
曾经有一个骑士喝醉酒后,当街调戏了一个女人,女人的丈夫忍无可忍之下,与骑士扭打在了一块,最终失手砍下骑士的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