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想爬床的女文工团员,想给他介绍对象的首长夫人,哪个不是花样百出?
但弄成这副鬼样子来碰瓷的,还是头一个。
“我再说一遍。”
陆战把毛巾隨手扔在桌上,迈开长腿逼近。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苏曼。
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滚。”
他伸出大手,铁钳般的手指就要扣住苏曼的肩膀,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扔出去。
就在这时。
苏曼的身体晃了晃。
长时间的奔跑、失血、加上高烧,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软软地向下滑去。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出於求生的本能,双手死死抱住了陆战的大腿。
像是一株濒死的藤蔓,缠上了唯一的参天大树。
“別……別赶我走……”
她的脸贴在他冰凉的军裤布料上,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滚烫地灼烧著男人的皮肤。
陆战浑身一僵。
腿部传来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哪怕隔著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滚烫和颤抖。
那是一种极致的脆弱。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捏碎。
但他竟然迟疑了。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停顿中。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且粗暴的拍门声。
“砰!砰!砰!”
木门被拍得震天响,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是赵桂花那標誌性的泼妇嗓音,穿透力极强地钻进屋內。
“开门!有没有看见一个不要脸的破鞋跑进来了?”
“我是她婆婆!那是我们家花钱买的媳妇!”
“同志!你要是敢窝藏逃犯,我就去政委那里告你作风不正!”
苏曼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放大。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臟。
她猛地抬头,绝望地看著陆战。
那眼神里,有祈求,有哀伤,还有一种决绝的死志。
仿佛在说:如果你把我交出去,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陆战低头看著她。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