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迈动双腿,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疼痛。
终於。
那堵两米高的青砖围墙出现在眼前。
墙头上插满了防盗的碎玻璃,在雨夜中泛著寒光。
苏曼没有丝毫犹豫。
她助跑几步,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双手死死抠住墙沿。
掌心被碎玻璃刺破,鲜血瞬间涌出,混合著雨水流下。
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翻过去就是生,掉下去就是死。
“在那边!墙根底下有人!”
追兵的手电筒光束扫了过来。
苏曼咬紧牙关,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鱼,翻过了墙头。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苏曼重重摔在满是积水的草地上。
右脚踝传来一声脆响,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她不敢停。
大院里的巡逻队隨时会来。
她必须在被抓到之前,找到那个能保她一命的人。
凭藉著前世模糊的记忆,她拖著那条伤腿,踉踉蹌蹌地冲向家属区最里面那栋红砖楼。
那是整个大院唯一的单身干部宿舍。
也是陆战的住处。
三楼。
只有那个房间亮著灯。
苏曼扶著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上挪。
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个血泥混合的脚印。
终於。
她站在了那扇墨绿色的木门前。
门没锁,虚掩著一条缝。
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人在洗漱。
苏曼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推开了门。
“砰!”
她整个人跌撞进去,反手將门甩上,落锁。
动作一气呵成。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仅是一个房间。
更像是一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猛兽巢穴。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还有一股刚洗完澡的热气,夹杂著淡淡的硫磺皂味道。
苏曼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