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適应了光线。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堂屋正中央的八仙桌旁。
坐著一个男人。
陆战。
他並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手里夹著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菸。
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苏曼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是去全封闭演习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还是在这个点?!
陆战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曼。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宠溺和温情。
只有一种审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还有一丝深深的怀疑。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苏曼身上扫视。
从她凌乱的头髮,到那张虽然洗过但依然有些泛红的脸。
最后。
定格在了她的裤腿上。
那里,有一大块还没干透的黑泥。
甚至还有几滴暗红色的……像是辣椒水乾涸后的痕跡。
“这么晚。”
陆战掐灭了手里的菸头,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给这个狭小的堂屋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向苏曼。
每走一步,苏曼的心就跟著颤一下。
“去哪了?”
陆战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
但苏曼太了解他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苏曼下意识地把背篓往身后藏了藏。
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加激起了陆战的疑心。
“我……我……”
苏曼脑子飞快地转动,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睡不著……出去转了转……”
“转了转?”
陆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