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栀在备餐间里面开酒,准备碗碟,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孔南笙如今的拥趸们,似乎是故意让她听见。
“笙笙,你和宋家那小子,真的解除婚约了?”
“对啊,我可是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不知道有没有病。”孔南笙轻哼一声,语气里有些不屑。
“用过的?你的意思是?”语气里面饶有深意。
“宋佳铭之所以被家里送出国,就是因为跟家里求情,让家里出手帮桑家。”
“跟家里吵了一架之后,被灰溜溜扔出国了。”
“出国之前,听说还给桑北栀打了一笔钱,你说,他对桑北栀这么好,没有一腿,怎么可能?”
“她要是什么都没做,怎么心安理得收钱的?”
桑北栀攥着酒瓶子的手微微一紧,眉心之中微微有些怒意,手腕被一下子攥住了。
抬头对上林明美的眼睛,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桑北栀沉沉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勾起唇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最近时宴新来了个经理,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她这个时候背个投诉,直接就是杀鸡儆猴的鸡。
她心里有数。
却压不住心里的嫌恶。
这群人,倒是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林明美是听说了桑北栀在大厅被为难的事情,临时跟菱花阁的服务员换了班,过来照顾桑北栀的。
她从桑北栀的手里轻轻把酒瓶抽出来,轻声道:“你在这儿照应里面,我管外面的事情。”
但是,没能把酒瓶子抽出来,桑北栀攥着的力度紧了紧,轻声道:“没事,我去。”
孔南笙今天就是难为她的,林明美对她照顾颇多,她不能这个时候躲在背后,让她出去承受那些刁难。
“话说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见过宋家那小子,说起来这件事,他恼羞成怒。”
“说什么不许我们在背后说桑北栀的闲话。”
“这有什么说不说的,大家不都看在眼里吗?”
“明明落魄了,还要在这种地方工作,不就是希望攀个高枝,当个小蜜,重新当桑大小姐吗?”
说着笑着,目光就在桑北栀的身上逡巡过去,某些人的目光里,就忍不住多了些深意。
桑北栀是真的漂亮,侍应生的职业装勾勒出来身材的曲线,头发全部挽起来,用发网包住,显出来圆润的头颅的轮廓,五官又好看,往这儿一站,不像是个侍应生,像是站在红毯上的女明星。
桑北栀来禹城,一下子就夺走了孔南笙的风头,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朵娇贵明艳的花,虽然带着刺,却也让无数人心痒痒。
风言风语从她耳朵边上流过去,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在位置之间穿梭,垂眸不语,只是给一个个杯子里倒入酒水。
一只手,朝着桑北栀的手腕抓过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温声道:“请慢用。”
没有得手,这人的眉心蹙了蹙,有些不愉,抬眸看着桑北栀,语气散漫,把酒杯递过去:“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