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得想个法子!
倚湘扶着邱怜儿走出玲珑堂,无奈道:“小姐,你就别与何小姐置气了,侯爷让您在外小心一些。”
“怕什么?”邱怜儿没好气道,“陛下与父亲是好友,我还怕一个京兆尹不成?我让你打听的,你打听清楚没,姜呈到底为什么要娶陆疏禾?!”
倚湘为难道:“姜世子的行踪捉摸不定,奴婢实在不清楚。”
“真没用!”邱怜儿骂道,“我留你何用?!”
倚湘慌忙说道:“小姐,奴婢听闻,姜世子一直不愿娶妻,说不定他是听说大小姐身体有恙,知道娶回去也不碍事,所以才答应。”
如此倒是说得通。
邱怜儿的怒容这才渐渐收起,她弯唇笑道:“姜世子根本没见过她,对她不可能是真心,只要不是真心,就好办了。我们就随便找个由头,说陆疏禾病死了,把此事敷衍过去好了。到那时,姜世子怎么也要在邱府露个面……”
邱怜儿的唇越弯越高。
若是她能得到姜呈的怜爱,京中还有何人敢来招惹她?
邱怜儿打定主意,正要离开,忽然瞧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从面前走过。
她走得太快,邱怜儿没能看清她的容貌。
邱怜儿拧眉道:“这人怎么看着像个女子,穿成这样,也好意思上街?走,回府!”
倚湘望了眼那人离开的方向,只是垂了垂眸。
京中富贵人多,可再富贵,也再有穷苦的百姓。
邱怜儿锦衣玉食,自然是不了解的。
“小姐,你小心台阶,”倚湘扶着邱怜儿,柔声道,“咱们还得早些回去,老爷和夫人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眼见着都消瘦了。”
邱怜儿冷笑一声,道:“还不是陆疏禾害得,这死丫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本事她就直接死给我们看算了!”
倚湘紧着眉,不安地看了眼邱怜儿。
她来府中已有十余年,初进府时,小姐在一众丫鬟里选中了她。
跟在邱怜儿身边,倚湘的日子还算顺遂。
她一直都知道,邱府中有两位小姐,京城其他人也知道。
可即便是倚湘,也只见过陆疏禾几面而已。
每一次都是老爷、夫人带着全家人参加推脱不掉的隆重宴席,她才能见到陆疏禾。
倚湘没有仔细观察过她,只记得她的皮肤异常惨白,不能言语,柔若无骨,若不是丫鬟扶着,好似随时会倒下。
在邱家,他们这些下人,严禁靠近陆疏禾的院子。
在外,他们更是不能提起陆疏禾半个字,除非不想要这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