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却看到陆疏禾拧起的眉头。
陆疏禾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可如今案子的走向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没法再做什么。
至于姜呈……
实在是与她太过遥远,她惜命。
陆疏禾收起溜到嘴边的话,道:“世子,你好好休息。”
姜呈望着陆疏禾的背影,眉头渐渐拧起。
一整夜,陆疏禾辗转反侧。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陆疏禾便起身去寻苏昱珩。
他近来忙着处理常山县的公事,一贯起得早。
听到脚步声,苏昱珩从成堆的竹简中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小花?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陆疏禾微微一笑,“若哪个县城有你这样的父母官,真是百姓们的福气。”
“我没你们的脑子,就只能处理些寻常事,”苏昱珩笑笑,“幸好平日还不算完全懒散,能勉强应付。姜呈也醒了?”
陆疏禾答道:“不知道,豢养私兵的案子,我无法干预,一会儿我便回清河乡了。”
苏昱珩听出弦外之音,“你要走?”
“若是我能阻止谋逆,我定当尽力,但这的确在我能力范围之外,”陆疏禾浅笑道,“所以我还是惜命一些,离远一点。”
苏昱珩虽有不舍,但也无法强求,只问道:“你与姜呈说过了?”
陆疏禾奇道:“为何要与他说?”
“他……”苏昱珩试探道,“万一他挽留你呢。”
陆疏禾道:“即便是挽留,我与他也不是一路人,他掌管南林卫,我不过是个没名分的仵作,我留下来也无用。”
苏昱珩叹息道:“好吧,你银子还够吗?我这里还有一些。”
“无功不受禄,先前我只不过验了几具尸体,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已经够多了。”陆疏禾顿了一顿,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苏公子帮忙。”
“你尽管说。”
“赵叔他虽然一直在帮县衙做事,但并非正式招用的,赵叔为人正直,可否正式将他录用?”
苏昱珩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先前是许良一直不上心。”
“那便好,”陆疏禾笑道,“能安顿好赵叔一家,我就放心了,苏公子,我先走了。”
苏昱珩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疏禾离开正厅。
过了县衙的仪门,右侧便是狱神庙,对面则是监狱大牢。
明明是一样的建筑,大牢却总有一股阴冷之气。
丁一等人现在都在牢内,不知姜呈的人是否查探出什么。
陆疏禾失神片刻,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走。
远远的,她看到县衙大门前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着银色长裙,腰间束有腰带,边缘处皆有刺绣图案。
陆疏禾脚步一缓,慢慢走过去,不太标准地行了个礼,“世子。”
姜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一下。
他随之敛去情绪,淡淡道:“要走了?”
“恩。”
姜呈道:“日后恐怕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这次多谢你帮忙,我可有能帮你的?”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