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漉看着,仍然忍不下去。
于是伸手,把赵望暇扯下来。
后者顺着力道,干脆彻底躺在地上。
光影平和滑过,宛如水波。
明明在日光下,却像是溺进深海。
他们躺在水纹里,并不挣扎。
“你不知道,”赵望暇说,“可我也不知道。”
而薛漉干脆利落地挥挥手。
“那就是对的。”他答。
索性也躺下来。
赵望暇仍在脱力,依旧不想动弹。
而薛漉躺在他身边,光点跃动在鼻尖,是一出小小的热闹。
像小学,在学校午休,戴着的手表表盘反射出小小的光斑。
赵望暇就这么看着,视线在长久的凝望里模糊,再眨眨眼,又变清晰。
“别难过。”薛漉转过头,那个小点于是散去,“之后带你去看弩。”
什么鬼话。赵望暇摇摇头,却看见薛漉的神色。
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的,带着点期盼的,认认真真的,等他回答,或是看他是否好些的脸。
还能说什么呢?
“哪有你这么哄人的啊!”赵望暇叹气。
话虽如此,却下意识地笑了。
已经不一样了。
吧。
见到一个爹,没再说不出一句话,没再只是可耻地伤害自己。
说了想说的话,在压力下反倒几似和苏筹融为一体。
会满意吗,苏筹,如果你能看到?
赵望暇不知道答案。
不必追寻。有人躺在他身边,掌心摊开。茧都被镀上一层光。
所以他把手覆在上面。
长舒一口气。
“对你有用就好。”而薛将军平平静静地回答。
便是有闲事挂心头,也是人间好时节。
水起风生
下着夜雨。
窗沿沾上水,滑落的时候,像毫无道理,平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