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看呗,不行就复读一年。”张涛老神在在道。
“好好的怎么想到当医生了?都说学医苦得一逼!”
“前期是苦了点,但学出来也有好处不是?”
“有啥好处?”顿了顿,发问者似是想到了医院里坐诊的白大褂,声音不由得小了几分:“…也就听说牙科骨科什么的挺挣钱。”
“牙科骨科狗都不干…”张涛大声阐述自己的理想:“要做就做妇科医生!”
“操!你他妈是想摸女人的逼吧!?”
张涛没有正面回应,只坏笑道:“等老子学成归来,就进咱们市医院,到时候…指不定哪天还能摸上你妈的逼。”
“摸你妈逼!”声音骤然拔高,男生笑骂着回道。
也不知道周围人是不是都和他们相熟,他的话音刚落,水房中冲天的笑声轰然爆发。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小伟都忘不了这个天光晦暗的清晨,喧嚣如沸腾开水的水房里,张涛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胸腹间一溜排骨根根分明,像一层堆叠码放的引信。
回到宿舍,胖子仍在呼呼大睡,姿势都和先前一般无二。
小伟收起脸盆,冲他推了两把,这货依旧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事实上当然并不无奈,他一个巴掌印到了那张起伏不定的肚皮上。
效果肉眼可见得好,胖子“嗷”一声就撑起半个上身,做了个噩梦似地粗喘几声,眉头在此期间逐渐拧紧,那双小眼睛艰难地挤了三下,终于睁开一条缝。
“干什么!”胖子皱着脸问,当然,语气也称不上友好。
小伟对此表示谅解,淡定地告诉他该上课了。
不料这逼非但不领情,反而“啊”地长呼一口气,好像被冷不丁拍醒就濒临崩溃一般。
一口气出完,他又躺了回去,于浑身肥肉的汹涌中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你先去吧。”
“你晚上干嘛了?”小伟也皱起眉头,但几乎可以预见,回应他的只有好友顶着巴掌印重新起伏的肚皮。
这一回是真的无奈了。
小伟又攮了胖子两下,见他仍不为所动,只得回到自己床上穿衣叠被。
整理好上午要用的课本,从储物柜中掂起一把折叠伞时,小伟才惊觉雨已停了很久。
足称明亮的阳光从窗帘中间的缝隙钻进来,在地面划下一道纵向的线,他在这头,胖子在那头。
上铺的眼镜和大炮只是打呼,从始至终都未被吵醒。小伟犹豫了下,还是没叫他们。
……
早自习上的是英语。
这倒也不稀奇,自习被占是常有的事,尤其刚月考完,各科老师都急着讲卷子。
同学们也没啥意见——区区几节自习课,占就占了,总好过被拖堂。
倒是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看起来心情不太美丽,似乎多上一节课,对她来说反而是吃了什么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