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一伙人的北逃之路,堪称“荒野求生”+“绝地逃亡”。风餐露宿,提心弔胆,躲官兵,避眼线,吃野果,喝山泉,偶尔还得跟野猪抢地盘,怎一个惨字了得。
慕容博的伤势反覆,全靠那几颗祖传保命丹药硬撑,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还时不时咳血,离咽气似乎只差一阵风。慕容復则一直昏迷,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被包不同背著,像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四大家臣也是憔悴不堪,昔日江南豪杰的风采荡然无存,活脱脱一群难民。
但他们运气似乎又“好”得离谱。几次差点被地方巡检司的兵丁撞上,都因为对方忙著收税或者偷懒而错过;几次疑似被天武宗的眼线注意到,又因为对方有更重要的情报要传递而没深究;甚至有一次,一支明显是精锐的骑兵队伍从附近官道疾驰而过,尘土飞扬,方向正是他们逃亡的路线,嚇得几人差点魂飞魄散,躲在臭水沟里半天不敢冒头,结果好在那支骑兵只是路过。
“老爷,公子爷,前面……前面就是宋辽边境了!”这一日,探路的风波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忐忑,“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辽国地界了!”
几人精神一振!歷经千辛万苦,提心弔胆,终於看到了希望的边境线。
邓百川扶著几乎站不稳的慕容博,包不同和公冶乾也看向了远处隱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只要逃过边境,进入辽国,就算暂时安全了!大宋的军队不能轻易越境,天武宗在辽国的势力也相对薄弱,他们就有机会喘息和疗伤了!
“快……快走!”慕容博强打起精神,嘶声道,“趁现在……边境空虚……”
几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著边境山口踉蹌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山口,眼看就要踏入辽国领土的那一刻——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不是几十上百,而是成千上万,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著,杀声震天!箭矢破空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从山口另一侧的辽国境內传来!
“怎么回事?!”包不同脸色大变。
风波恶攀上一块高石瞭望,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差点掉下来:“是……是辽兵!大队辽兵!正在山口外面……跟人打仗!不对……好像是在……打穀子?!”
所谓“打穀子”,是辽国的一种传统“军事活动”,就是在秋收时节,组织骑兵南下,到大宋边境的村庄劫掠粮食、財物和人口,就像收割庄稼一样。既能补充自身消耗,又能打击大宋边境民生,属於典型的低成本、高回报的骚扰战术。
此刻,正有一支数千人的辽国骑兵部队,在边境附近“打穀子”,抢得不亦乐乎。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支辽兵劫掠的区域,正好覆盖了慕容復他们准备潜入的那个山口!
更巧的是,因为辽兵大规模越境劫掠,触动了边境警报。只是驻守附近的大宋边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支更狠的部队已经先到了!
正是由杨延琪的侄子杨文广,率领的一千白马义从!
这些白马义从,是李子轩系统奖励的特殊兵种,都是精锐,骑射无双,来去如风,最擅长的就是机动突袭和扫荡!他们平时就驻扎在边境附近,专治各种“打穀子”、“剪羊毛”。
杨文广接到辽兵越境的消息,二话不说,点齐一千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事发地点!他的任务很明確:歼灭所有越境辽兵,保护边境百姓,顺便练练兵。
於是,就在慕容復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场不对称的屠杀开始了。
一千白马义从,对阵数千辽国“打穀子”骑兵。
辽兵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是来抢劫的,队形鬆散,装备也不齐整。而白马义从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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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白色洪流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轻易撕开了辽兵混乱的阵型。箭矢如蝗,精准地收割著辽兵的生命。银枪挥舞,寒光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辽兵被杀得哭爹喊娘,丟下抢来的粮食和財物,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杨文广一马当先,枪出如龙,专挑辽兵头目下手,嘴里还嚷嚷著:“让你们打穀子!让你们扰边!小爷今天把你们打成穀子渣!”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辽兵主力被击溃,残部向著辽国境內狼狈逃窜。白马义从衔尾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斩获颇丰。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辽兵主力被击溃,残部向著辽国境內狼狈逃窜。白马义从衔尾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斩获颇丰。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山坡灌木丛里,瑟瑟发抖的包不同等人看了个真切。
他们看到了白马义从那恐怖的战斗力和杀戮效率,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尤其是包不同,他认出了那杆丈二红枪和那个囂张的年轻將领!那是杨文广,昭阳公主的送亲队伍里就有他姐姐杨延琪!
“完了……是天武宗的骑兵……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包不同声音都在发颤。如果被这些人发现,他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博也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远处那支纵横驰骋的白色骑兵,眼中充满了绝望。难道天要亡我慕容氏?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竟然撞上了天武宗的精锐?
然而,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有时候,运气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正因为白马义从正在全力追杀溃逃的辽兵,打扫战场、肃清残敌、警戒边境的注意力被大大分散了。他们的主要目標是歼灭辽军有生力量,防止其再次集结反扑。对於边境线附近那几个看起来比难民还难民的身影,反而没有特別留意。
再加上慕容復等人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悽惨落魄,跟边境常见的逃荒流民没什么两样。谁会想到,这几个“难民”会有曾经闻名江湖的“南慕容”?
於是,就在白马义从追亡逐北,杀得辽兵哭爹喊娘之际,慕容復几人趁机穿过了几乎无人看守的山口,一头扎进了辽国境內!
直到確认已经深入辽境,暂时安全后,几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又爬回来一趟。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风波恶还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是……”公冶乾看著身后依稀传来喊杀声的边境方向,心有余悸。
慕容博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