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缓缓行驶。
罗兰靠在软垫座椅上,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风景。
田野和农舍从眼前掠过。
他看著那些农舍,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几乎每路过一片农舍,旁边都有一条废弃的铁轨。
有的铁轨被野草吞没,只剩下隱约的轮廓;有的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生锈的枕木;还有的乾脆被人挖开,种上了蔬菜。
罗兰想起之前在哪份报纸上看到过。
埃塞克斯王国的铁路,曾经不是这样的。
自埃塞克斯王国以钢铁、蒸汽与枪炮重塑世界后,象徵著工业文明的铁路也在王国內四通八达。
那时候,隨便哪个乡村小镇都有车站,哪怕一天只有一班车,哪怕只有几个乘客,铁轨也会修到家门口。
那时候的人说,“铁路就是文明的血管,要让每一滴血都流到王国的末梢。”
后来,据说因为铁路亏损太严重,王国找了一位物理学家来改革。
结果,那位物理学家砍掉了近一半的火车站和三分之一的铁路里程,无数乡村因此沦为孤岛。
若不是阿卡姆小镇有密斯卡大学,现在铁路甚至都无法直达那里。
当然,改革確实让铁路止损了,但那位物理学家也成了无数人痛恨的对象。
窗外,每隔一段,就能看见一座废弃的小站。
站台杂草丛生,候车室的窗户碎了,门也塌了半边。
那些曾经热闹的地方,现在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待。
重复的风景看得人昏昏欲睡,不知什么时候,罗兰睡著了。
“罗兰。”
有人轻轻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看见维拉丝站在旁边。
“到了。”
罗兰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看向窗外。
一个站台正缓缓靠近,站牌上写著“阿卡姆”三个字。
他站起来,从维拉丝手上拿过行李箱。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两人走下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