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不断移动,她从这张长椅跳到那张长椅。
每次她刚跃起,狼人的爪子就拍碎了她落脚的地方,那些长椅跟纸糊的差不多,一爪子就碎成木屑。
海莉的枪口追著那道影子转,但每次射击都被他提前闪开。
第一次射击,狼人从侧面袭来,她侧身躲过的时候,枪管差点捅进狼人嘴里,但没机会扣扳机。
第二次射击,狼人从头顶压下,她后翻落在长椅上的时候,猎枪往上一抬,但被狼人已经闪开。
第三次,第四次……
又一发子弹射空后,狼人落在海莉三米外,两脚著地,盯著她,嘴角滴落浑浊的涎水。
他脸上挤出一个渗人的笑容,“这是你最后一发子弹了。”
海莉没说话,只是端著猎枪,瞄准了狼人的胸腔。
此时的罗兰,趁著两人追逐的时候,將腰间那瓶600毫升的血液倒进了【褻瀆圣血】里,待它发出心跳声后,塞进了套皮十字架的体內。
套皮十字架挣扎著从墙上掉下来。
罗兰指著狼人,指挥道:“去!干掉他!”
套皮十字架被塞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咕嚕,踉蹌著朝狼人扑去。
狼人察觉到有东西向他靠近,但不敢把视线从猎枪上移开,只好率先发动进攻,直扑海莉。
海莉扣动扳机。
砰!
狼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凭空向左侧腾挪了半个身位,躲过了这一发。
但在他扑向海莉的同时,鸚鵡在天上尖叫。
“白痴!开枪!”
罗兰下意识举枪,但他的视线根本跟不上狼人的动作,只能被迫开枪。
手指刚搭上扳机,他的视野变了。
周围所有的顏色都在褪去,很快,就只剩下了不远处的狼人轮廓。
那个轮廓在半空中伸展、移动,动作快得看不清,但在罗兰眼里,它忽然变得很慢,慢到他可以看清每一根毛髮的摆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这一枪会命中。
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但就是知道。
他扣下扳机。
砰!
隨著火药一瞬闪过的火花,银弹划过一道优美的直线,钻进狼人的侧腹。
银质弹头炸开,血和碎肉喷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