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练配合。”苏晚寧说,“你不用规则书写,不用意识缠绕,不用世界树感知。只用身体。我用丝线。你躲,我打。你躲不开,就会被打。”
“打哪里?”
“哪里都打。”
苏晚寧的银色丝线从指尖飞出去,不是一张网,是一条鞭子。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林夜的肩膀抽去。林夜侧身躲开,丝线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第二条丝线紧跟著抽来,打他的膝盖。他跳起来,丝线从他的脚底划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第三条丝线打他的腰,第四条打他的后背,第五条打他的后脑。他在丝线之间快速移动,像一条在渔网中挣扎的鱼。
苏晚寧的手没有停。她的丝线一根接一根地从指尖飞出去,每一根都瞄准林夜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肩膀、膝盖、腰、后背、后脑、手背、脚踝、肋骨。她打了十分钟,林夜躲了十分钟。没有一根丝线打中他。
苏晚寧收回丝线,看著他。
“你进步了。”
“不是进步。是习惯。你的丝线出手的角度、速度、力度,我闭著眼睛都能感觉到。”
“那你闭著眼睛试试。”
林夜闭上眼睛。苏晚寧的丝线再次飞来,这一次没有声音。她控制了丝线的速度,让它们在空气中不產生破空声。但林夜不需要声音。他的感知延伸锁定了每一根丝线的轨跡,他的身体在丝线之间移动,像一条鱼在水草中穿行。一根丝线打他的左肩,他右闪。一根打他的右膝,他左闪。一根打他的额头,他下蹲。一根打他的脚踝,他跳起。
苏晚寧停了。
林夜睁开眼,看著她。
“打完了?”
“打完了。一根都没中。”
“那你为什么停?”
“因为你的眼睛闭著,但你的感知延伸开著。你用感知延伸代替了眼睛,这不是『只用身体。”
林夜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我作弊了。”
“不是作弊。是习惯。你的感知延伸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分不开了。就像秋叶和你分不开一样。”
林夜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灰色纹路。秋叶还在睡,顏色比昨天又淡了一点,像一幅被水洗了太多次的画。但它还在。只要它还在,他就不是一个人。
苏晚寧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运动服领口的褶皱抚平。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七天后,你进年轮。我在外面等你。”
“如果我出不来呢?”
“你出得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过我。你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
林夜看著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陈玄从训练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周舟监测到新的意识波动。不是织梦会,是协会总部。有人在使用传送阵,没有授权。”
林夜和苏晚寧对视了一眼,同时衝出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