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郡寿春。
面对前来求和的陈琮,袁术根本不屑一顾,挥挥手就准备让人將其驱赶去。
不过,袁术转念一想,闕宣之事確实是他对不住陈瑀,而且万一陈瑀败亡后,一怒之下將事情泄露出去,那他岂不是要成为眾矢之的?
於是袁术笑著说道:“公琰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吧,我日后必有重用。”
隨后又对左右吩咐道:“將公琰带下去,好生款待。”
出乎意料的是,陈琮没有任何言语或行动上的反抗。
袁术略感诧异,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只是让人给寿春送了一封信,告知陈瑀,陈琮要在他那里做客几日,劝早些投降,好兄弟团聚,日后也不失太守之位。
寿春城內,见陈琮不仅没能完成求和,还被扣留了,陈瑀不由暗骂一声:“废物。”
至於袁术信中的劝降之语,陈瑀直接忽视了。
至此,陈瑀的焦躁彻底掩盖不住了,城內的部曲也开始人心惶惶。
当城外的斥候探得张勋已经率军开始铺设浮桥,准备渡过淮水后,陈瑀终於下定决心,准备弃城而逃。
万幸,肥水內有他初来寿春时乘坐的船只。
这天夜里,陈瑀带著部曲出城来到肥水边。
陈瑀先一步登上船只,而后在部曲督的指挥下,部曲也开始陆续登船。
只是才登上一半,就被袁术的斥候发现了。
袁术麾下大將桥蕤收到消息后,立刻率军前来拦截。
远远看到奔来的火光,陈瑀不由得惊慌失措,当即便对部曲督下令,放弃还未登船的部曲,立刻开船。
得知陈瑀弃城而逃后,袁术冷笑道:“此等鼠辈,竟然不战而逃,真是可笑。”
袁术看向帐中的陈琮,嘲笑道:“想当年,故太尉陈球是何等英豪,这陈公瑋,真是有辱汝父英明。”
陈琮也一脸难看,虽然他也不觉得兄长能胜,不然也不会半推半就地留下来了,但是没想到兄长竟然不战而逃,就连部曲也只带走一半。
“好了。”看著面色难看的陈琮,袁术心情愉悦,发出一声轻笑,“陈公瑋留下的这些部曲就交给你统领了,好好为我效命,日后建功立业,重振尔父荣光也不在话下。”
天亮后,袁术准备进入寿春时,曹操的信使到达了。
看著信中,曹操提出的要求,袁术不由地发出一丝冷笑:“呵,区区曹阿瞒,还想拿捏我。”
袁术刚准备答应,就又想起了被曹操从兗州陈留一路追击到扬州九江的狼狈,一时间怒上心头,差点维持不住一方诸侯的体面。
良久,袁术终於平復下来,又转身看了一阵帐中还未收起的舆图。
袁术突然出声道:“回去告诉曹阿瞒,寿春我已经拿下了,可以与他一起攻入徐州。”
“但是他要先和我一起解决陈珪,而且沛国要归我,他本就是我族兄袁忠的领地。”
信使訥訥不能言,他本就是小卒,如何能应下此事。
这时,边让抓住机会,出来说道:“袁將军,九江既然已经平定,那在下留下也无甚用处了,不如由我回去转达袁將军之意?”
袁术一时有些犹豫,他本来是想把边让留下来的,方便日后图谋兗州。
只是,一来边让心不在此,二来其家眷远在陈留,三来,袁术瞥了一眼呆愣的信使,也罢,就放他回去吧。
见袁术点头同意,边让不由得大喜,当即便领著信使拱手告辞,出得大帐后,又赶紧催促信使带他离开。
边让跟著信使来到沛县后,曹操已经不在此地了,这里只有夏侯渊的一些疑兵。
那日信使刚发出去不久,曹仁就率军回来復命,说广戚之事已被人探得,于禁全力攻城,广戚一战而下。
戏志才当即就建议道:“主公,机不可失,不必在此枯等袁术回信,且先率大军攻入徐州。”
“彭城相得知此事后,一定会遣兵尝试收復广戚,我等此刻率军前去,或可半渡而击。”
曹操頷首道:“志才所言甚是。”
而后,曹操便下令道:“命夏侯渊撤回,留在沛县偽作疑兵,並等待袁术回復。”
“其余人即可拔营,与我一起前往留县。”
曹操率军路过广戚时,提前得到曹仁通知的于禁早已率亲信渡过泗水在西岸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