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块石头。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陈正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aps,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他妈手里有枪,跟他废什么话?”
“我……”哈立德张了张嘴,声音发虚,“我还没开过枪杀人……”
“那你拿枪干什么?塞屁x当震x棒?”陈正从腰后又掏出一把aps,弹匣拍进去,咔嚓一声脆响。
他走到被撞飞的那三个人旁边,低头看了看。还有一个在喘气,胸腔起伏著,嘴里冒著血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报废的水泵。
陈正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
“嘿,兄弟,还醒著吗?”
那人半睁著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的血沫子往外涌,说不出话。
“操!你tmd的不睁眼看我?”
陈正站起来,枪口抵住那人的脑门。
砰!!
乾净利落。
他又走到另外两个被撞飞的尸体旁边,一人补了一枪。枪声在垃圾街里迴荡,震得旁边的铁皮棚子嗡嗡响。
陈正把枪插回腰后,转身看著哈立德,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搬货。”
哈立德还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aps,保险还关著,扳机护圈还是凉的。
“愣著干什么?搬啊!”陈正已经走到皮卡车斗后面,解开绳子,把麻袋往外拖。
哈立德深吸一口气,把枪塞进腰后,小跑过去帮忙。
麻袋很沉,五六十公斤,他一个人搬不动,两个人抬著,踉踉蹌蹌地往店里走。
“妈!开门!”哈立德喊了一声。
捲帘门哗啦啦地升上去,哈立德的老妈站在门口,嘴唇不停地动著,在念叨什么。
她看了一眼哈立德,又看了一眼陈正,再看一眼那麻袋,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惊恐。
“真主啊……”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念珠差点掉在地上,“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没事了。”哈立德把麻袋拖进店里,喘了口气。
“可是外面——”老妈的声调提高了八度,手指著门口的方向,声音发抖,“我听见了枪声!好多枪声!”
“那是有人在放鞭炮。”
陈正从后面跟进来,手里拎著工具包,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阿姨,今天是什么节日来著?好像是敘利亚的什么解放日吧?外面可热闹了。”
哈立德的老妈看了看陈正,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陈正听见她在低声祈祷。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真主要真的能用,还tm让美国佬欺负?
陈正把工具包放在柜檯上,转头看著哈立德,压低声音:“你妈挺有意思的。”
“我妈心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