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了不死不灭,但与此同时的代价,却是永不熄灭的火焰,她再也无法与我们拥抱,也无法再见光明。”
“以此为代价换回的,是父兄失去的东西,但那吝嗇的神鸟还是进行了剋扣。”
“父亲只恢復了一只眼睛的视力,两位兄长也只各自恢復了一条手臂、一条腿。”
“那最难以忍受的火烧之痛,也在小妹的努力下,变得只需要定时冲泡冷水降温,就可忍受一段时间。”
“只是,阿芳的模样再也无法见人了,她只能终日待在地窖,难见光明……”
“再后来,或许是契约约定的神鸟气运反馈生效,我家接连收穫几笔飞来横財,已是一飞冲天了。”
“由於父兄残疾,且受火烧之痛困扰,我不得不接过重担,成为这终日烦忧的家主。”
“多年后,我家的財富成为了最大的优点,两位兄长的残疾也不再是缺陷。”
“爹娘心心念念的婚事告一段落,但是一年后,我家如遭雷击。”
“两位兄长的后代竟然也遗传了残疾和那可恶的火烧之痛……”
“除了我这一脉,我家世世代代,竟都要委身於那只可恶的鸟……”
“父亲在鬱鬱寡欢中离去了,紧接著是母亲,再然后是大哥、大哥……最后,便是我了。”
“我的孩子还是家主,而我的晚年,与父兄他们此前做的一样,一直就在地下陪伴著小妹。”
“这或许是我们能为她做的,最后的补偿了……”
回忆日记的內容到此为止。
凌一读完后,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感概唏嘘的。
一家人从最初渴望神鸟蛋带来振兴,到最后反因此受折磨。
果决勇敢的孟父最后更是在鬱鬱寡欢中死去,他是否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了呢?
日记中没有妄加揣测,也没有擅下结论,只是单纯的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其中还有一个让凌一疑惑的点。
老三回忆日记中並没有记载孟家搬迁县城。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会提一句吧?
还是说至少老三在世的时候,孟家都还是落凤山脚下的孟家?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又得回到孟家才能找到了。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刚好,也可以试试【烬步】的能力。”
凌一往山林间走去。
此时的东山之上,还有著两个人。
正是沈念清和赵大有。
山洞內,沈念清仍旧在此。
麻团小猪似的身躯趴在石碑上,揣著胖爪爪,打了个哈欠:
“小主,咱们道具都到手了,还不走吗?”
不需要沈念清回答,三彩糰子就已经骂道:
“笨蛋,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进游戏的初心是什么了?”
麻团想了想,恍然大悟:“噢噢噢噢对,文气!”
“一直在找本源,差点把文气忘了。”
他又歪著脑袋看向沈念清:“不过小主啊,就这鬼地方真能有文气?”
麻团的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山洞,满眼都是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