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子口鼻中不停地涌著鲜血,仓促的跑出了暗室。
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中的生机急速流逝著。
“该死的,一群螻蚁竟然將我差点杀死,那张符籙……好生强大,那名少年,不知生了何等灵根,竟然让浩然宗赐下如此宝物来保命……”
“快了,只等出去后,乘上灵舟去往朝阳宗,杀些修士炼製成血丹服下,方可活命……”
暗室与上方的厢房连接处,只有一道走廊。
进来时对於修仙者的他来说不过三两步,此刻出去,玄鹤子却觉得无比深长。
终於,他强忍著困意,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这道走廊。
鲜血染红了地面。
望著外面的夜色,他鬆了一口气,然后吃力的捻著道诀欲要唤出灵舟。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抬起头,怔怔看去。
是一名妇人。
白日里见过。
好像是许家的主母,叫做什么李蓉平?
她手中拿著一把柴刀,双手略微有些颤抖。
“区区凡人,竟敢对我出手……”玄鹤子强忍著胸中快要压制不住的伤势,伸手就要杀了此人。
然而,李蓉平握著柴刀的手忽然稳定了下来,接著,一道灵气从她身上涌了出来。
“胎息三层……”
玄鹤子喃喃道。
“满门修仙,何等荒谬……”
这是他脑海最后一个念头。
李蓉平的柴刀落了下来。
她没杀过人,但宰过鸡鸭,知晓最快让这些活物死掉的办法就是砍了头。
於是,她砍了玄鹤子的头颅。
鲜血喷涌洒在她的脸上,她却还有些不放心,於是再次挥刀捅了他的心窝,接连十几刀。
月色下,许府后院厢房处。
李蓉平全身鲜血,似乎被鲜血浆了。
她面前,一具尸体早已死透。
她却颤抖著捅个不停。
直至一摊血肉模糊。
已经看不出是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