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刘家和方家的底细。尤其是他们有多少族人,有多少田產。既然对上了,我们就要知己知彼。等到动手的时候,不能放过一个。”
冯天纵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他们在通县经营这么多年,手上肯定不乾净。把他们做过的恶事,都给我查出来。”
“属下明白。”
赵龙江领命而去。
三天后,他带著一沓厚厚的卷宗回来了。
“將军,查清楚了。”
赵龙江將卷宗放在桌上,沉声道:
“刘家和方家在通县,简直是无恶不作。”
冯天纵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著。
“刘家仗著主簿刘成的权势,这些年强占了周边村子上千亩良田。有不愿意卖地的,就派人半夜放火烧房子,逼得人家不得不卖。”
“去年秋收,刘家的管家看上了东村一户人家的女儿,想要强抢回府做妾。
那家人不从,刘家就让西河帮的混混去找茬,双方打起来以后,衙役们就把那家的男人抓进了大牢。
那女儿为了救父亲,只能进了刘家的门。结果进门不到三个月,就投井自尽了。”
“方家也好不到哪去。”
赵龙江翻了一页:
“典史方德庸掌管户籍和治安,这些年借著清查户口的名义,不知道吞了多少好处。
有钱的,交钱就能改户籍、免徭役。没钱的,基本上年年都能摊派上徭役。”
“方家是青狼帮的靠山,青狼帮的赌坊都是他们在背后支持。
欠了赌债还不起的,就逼著卖儿卖女,甚至卖老婆抵债。而这些女子,就都进了他们家开的青楼。”
赵龙江合上卷宗,冷声道:
“这两家,在通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手上沾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条。霸占的田產,上万亩。毁掉的家庭,数都数不清。”
“而且——”
他顿了顿:
“因为有县衙撑腰,这些事根本没人敢告。就算有人去府衙告状,状纸还没递上去,人就被抓回来了。有几个告状的,后来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冯天纵听完,缓缓合上卷宗。
“很好。”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